“都没玩尽兴呢，这就走了？”宋景轩问。

“昂。”贺聿揽着女孩往外走，“你们慢慢玩。”

众人见状也不再挽留，说了声慢走后便接着续上刚才的酒局。

菏城一到冬天便有刮不完的风。寒风从身上呼呼吹过，寒意瞬间渗进骨髓。

周歆偏头看向贺聿空荡荡的脖子，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算盘……

她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了。

“看什么呢？”贺聿笑着扯了扯她的手腕，吊儿郎当开口：“觊觎我的美色啊？”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

“谁……谁看你了。”

周歆转着手腕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男生攥得更紧。

他扬眉，好不客气开口：“我现在是个醉酒的人，你得牵好我啊。”

“要不然我摇摇晃晃地磕到地上，摔了个头破……”

“呸呸呸。”

周歆赶忙抬手捂住他的嘴，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她皱着一张小脸，对他这番话很不满，“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聿眉眼含笑，呼出的温热鼻息轻打在她的手背。

刚只顾着捂他的嘴，周歆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怀里，姿势属实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女孩后知后觉红了脸，慌乱间忙撤开手往后退开两步。

贺聿笑着，拖腔带调地学着她连呸了三声，又把人扯回了怀里，一脸的痞气：“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年纪轻轻没了男朋友的。”

“……”

周歆从他怀里挣开，“别乱喊，谁是你姐姐。”

贺聿眉梢轻挑：“你生日8月22，那我可不得喊你姐姐？”

周歆脸红着没接话茬。

男生满脸坏笑地又一连喊了好几声姐姐。

“你小点声。”周歆试图和他讲道理，“待会有人路过的，你注意点……”

“周歆。”她话还没说完，贺聿便倾身凑近了她，漆黑如墨的双眸直盯着她红润的唇，压低声音问了句：“我可以亲你吗？”

女孩被问得一怔，而就在愣神的间隙，男生已经捧上了她的双颊。

视线交汇，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周歆心跳陡然加速，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

她白皙的脸庞不施粉黛，却让贺聿的心愈发滚烫。他不自觉空咽了下，温热的唇渐渐吻上她的。

很生涩的一个吻，那柔软的触感却如同电流般直击心底，令他沉醉其中。

“喵~”

不远处的流浪猫不知怎的突然叫了声，周歆蓦地回神，下意识想要推开眼前的人。只是她刚有动作，腰便被环得更紧了。

男生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周歆使了好大劲才把他推开。她脸颊通红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无言瞪了眼罪魁祸首。

贺聿扬眉，一脸得逞的模样，举止也如常，丝毫没有喝醉的迹象。

“……”周歆缓了半晌，实话实说：“我感觉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是吗？”贺聿揽上她的脖子，弯唇道：“女朋友，看来你的感觉不怎么准啊。”

“……”

耍嘴皮子这块，周歆是真一点也论不过他这根老油条。

她选择闭麦。

*

翌日中午，周歆顺手拿了把伞便出了门。她出去这一趟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贺聿买礼物。

她沿着街进了头一家服饰店。

“小姑娘。”店员指了指一旁打折的牌子，满脸热情地招呼她，“我们家最近冬季大促销，全场打8.5折，买得越多优惠越多哦！”

“你随便看看，看到合适就买哈。我们家质量在线，保你不花冤枉钱。”

周歆弯唇，淡淡说了声“好”。

一圈下来，她最终选定了条银淞灰的条纹围巾，价格适中。颜色也和男生常穿的衣服色系很搭。

付过钱，周歆拎着袋子回了家。在等公交的间隙，她刚打开手机，一条热点新闻随即出现在弹窗。

大致内容是：明晚八点，菏城将迎来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堪称十年一遇的天文奇观……

她只匆匆看了几眼便随手将其划掉。

妈妈在家闲不住，腿恢复好后便又重新寻了份在餐厅帮忙收拾桌子的工作。周歆劝也劝不住。

到家后，家里也只有周歆一人。心中念头一转，她翻找出针线，垂眼在围巾下端绣了男生名字的缩写：HY。

另一边，贺聿接了通电话后便赶回贺家。

……

比两人下次见面来得更快的是方棋打来的一通电话。

接通后，周歆想好的问候还没说出口，对面急切的声音便传入了她耳中。

“周歆，你现在有空么？”

“有的。我刚下课。”她问，“怎么了？”

“谢天谢地。”电话那头自言自语了句，而后又说，“昨天贺聿接了他家老爷子的电话后就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

“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想着来问问你，他有和你联系么？”

“有的。他今天还给我发消息来着。”周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关于这事，他一点也没和她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那你能给他打通电话试试吗？”方棋说，“你是他女朋友，他肯定会接的。”

“好。”周歆柔声，“我会打给他的。”

可是电话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不放心，又拨了第三遍。听筒里机械的拨号声，一声接一声撞击着心脏。

在通话即将被自动挂断的前几秒，“嘟嘟”声戛然而止。周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贺聿。”她放缓声线，“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对面安静半晌，最终哑着声吐出两个字：“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