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谁还没被摧残过呢。
系统背锅侠:“???”
周身的威压一下消散。
这理由显然极有说服力。
谢渊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转过身回抱住她。
他在心里问卷王系统:“满意了?”
感觉但凡自己有实体,已经被某人一刀一刀切片的卷王系统:“……”
谢渊抱了他可爱的老婆,她老婆积分和美色兼收,只有它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以为它会怕?
哈哈,它可是上卷寰宇,下卷酆都,卷起来连它自己都怕的,万界第一卷王系统!
系统语气欠欠儿地:“谈不上满意,先抱一宿看看实力。”
谢渊掀唇,眼神幽邃危险。
有那么一瞬,覆在莫闲云腰间的手掌隐隐用力,差点儿把她掰成两段。
她夸张地嘤咛一声,总算唤醒某人残存的一丝良知。
没想到大魔头真有这玩意儿。
大手一松,她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即使这具身体加了两点防御,相当于披了筑基中期的龟壳,在化神大圆满手里,依旧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她约等于零的实力。
微不足道到,谢渊甚至没察觉她的身体素质和真正的凡人不同。
被小瞧了,莫闲云暗暗咬牙。
三十年河西躺,三十年河东躺,莫欺咸鱼穷。
喊完口号,彻底躺平在谢渊怀里。
只要她不断突破下限,别人就追不上她摆烂的速度,永远只有高看,没有小瞧。
做咸鱼,想得开最重要。
**
月上中天,冷辉抛洒一地。
石楼顶端,莫闲云挂在谢渊身上睡得香,一滴晶莹的口水将落未落。
忽然,她长睫微颤,闭着眼蹙眉。
数息后,溪边的宁静再次被打破。
一度被击退的影蜮卷土重来,且来势汹汹,在场的修士们很快有了一个让人绝望的发现。
“糟了,它们不怕光了!”
刹时石破天惊。
“这破虫子怎么这么难缠,打着打着还带中途进化的?”
“现在要怎么办,除了光还有什么,大家快想想办法。”
“救命,走开别咬我!”
“我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刚刚的灯火通明,如同养蛊!”
“道友何意?”
“就是说,是咱们自己养蛊啊!你想想,到处都没有影子,唯独即墨含烟那里有遗漏,影蜮为了抢夺出来进食的机会,内部已经厮杀出最强一只!”
“可,刚刚这只最凶的影蜮偷袭即墨道友,不是被余道友刺中了?”
“没死,跑了,我看到了。”
“还有个更坏的消息,我怀疑,影蜮每次受伤,只要不死就会开始分裂,一而二,二而四。”
“呜呜呜,来之前我设想过各种死法,万万没想到,会是被虫子啃光脑子而亡。”
“我被咬了,头要疼炸了!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莫闲云的心早在上辈子无数次的战场杀戮中变冷硬,那些惨叫左耳进右耳出。
心情很平静。
人固有一死,她可以,别人当然也可以。
“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别怕,你夫君全世界第一可怕】,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听说你惦记我老婆?】,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任务名字虽然让人无语,系统积分还是很香的。
莫闲云顺手在系统商城签到,脚下凭空出现一份夜宵,霸道的香气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
无中生有,仙家秘术?
谢渊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每一下都似在衡量,这祭品是去是留。
莫闲云当然想留。
“夫君,这是系统刚奖励给我的夜宵。”求生欲在此刻拉满。
她贴着他胸口慢慢蹲下身,端起一杯热饮:“你看,这是一杯耶加雪菲手冲咖啡,淡淡柑橘和茉莉花香的浪漫遇见。”
羞涩垂眸:“就像我和你。”
没骂人?换一样继续。
“这是一块充分满足少女心的粉红色树莓慕斯,覆以法芙娜巧克力淋面,酸冽果香和醇厚可可从此一见倾心。”
小心翼翼地偷看谢渊:“还是像我和你。”
还没骂人?再换一样。
“还有这个,伯爵红茶司康,是现烤的,还热乎着,佐以凝脂奶油和鲜柠檬切片,三人行也别有一番趣味。”
顿了顿,语气严肃地打补丁:“我是说咱俩,再加一个饕餮。”
“还有鱼子酱蟹肉小塔,用的是帝王蟹,其上铺有青瓜、西红柿和紫甘蓝,鲜香酥脆。”
她闭上眼,不管不顾道:“像极了我和你。”
谢渊忍不住道:“哪里像?”
莫闲云掀开一双水润的眸子,眼底闪动着一种名为真诚的情绪:“你是帝王,我是菜,但不妨碍我们是这世间最棒的搭配。”
谢渊眸光沉凝。
凡女和他,世间最棒的搭配?
**
石楼顶端在冒粉红泡泡,石楼外血水染红了溪涧。
变异后的影蜮分裂递增,根本杀不完,一眨眼功夫,原本僵持的局势变成了影蜮一边倒的屠杀。
莫闲云优雅地小口小口啜饮咖啡,目光扫视下方的凌乱和绝望,比起谢渊眼底的凉薄,多了一丝看透生死的淡然。
她生,别人死,有啥可着急。
石楼西侧,即墨家和韦家合二为一,组成一个里外共三层的防御圈。
外圈站体修和剑修,中圈站法修,内圈则是他们合力搭建的石屋。
由于石头小,数量又不够,屋子搭得比凡间的旱厕大不了多少,里面挤着各家需要被保护起来的伤者、族中小辈、以及德高望重的老者。
战斗永远是残酷的,伴随着大量牺牲。
随着外圈人数骤减,中圈也开始出现伤亡,一旦被影蜮钻进石屋,妥妥一锅端。
两家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不乏羡慕嫉妒,哀怨和渴求。
夜色下,那栋石楼始终稳如泰山。
巨石稳定坚固,掏空后内里宽敞。
底层偶尔出现三两只影蜮,一露面就被轮守的魔尊抢着抬脚碾碎。
打架的人多,挨打的不来,怎一个寂寞了得。
很快,即墨家现任族长即墨成仁作为两家代表,独自走向石楼求援。
上下54层楼,200多双眼,唰一下全看向他。
压力山大。
即墨成仁加快脚步往前冲,生怕自己慢一点就心生退缩之意。
终于,他站在石楼下拱手一礼:“恳请魔祖阁下施以援手。”
谢渊懒得理会。
他是真的不喜欢人族。
即墨成仁再次恳求,躬身不起:“魔祖阁下,请您看在夫人的份上,救我等一次。只要顺利熬过今晚,必有厚报。”
谢渊摆摆手,本来想让人将这老东西扔远点,发现怀中人偷偷往外看,动作一顿。
凡女,终于按耐不住,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他问:“怎么,不忍心?”
莫闲云摇头,浑身透着浓浓偷感,说出的话却天衣无缝:“没有,我都听夫君的,夫君才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谢渊低笑一声,朝外招手。
饕餮沉啸,用铁钩一般的脚指甲勾住即墨成仁的衣领,将人带到石楼顶端。
没落地。
人家两夫妻亲密相拥,里头没他落脚的地方,就那么吊着。
衣领的料子相当结实,勒得他喘不过气。
莫闲云满脸不忍地别开头。
不行,真不行,仅看一眼就差点笑出声,再看下去人设要崩。
谢渊却不打算轻易揭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想救你的族人?”
莫闲云诚实地摇头:“不想,没必要,当个孤女无亲无故挺好。”
谢渊觉得她口不对心,即墨成仁暗赞她欲擒故纵。
说真话没人信是吧?
为了不被捏碎下巴,莫闲云轻叹一声,歪头蹭了蹭某人的胸膛。
“夫君对不起,我说谎了。”
果然。
谢渊轻嗤,献祭并不会让祭品长脑子,哪怕是个看着还算顺眼的祭品,终究还是要销毁。
被熟悉的杀意包裹,莫闲云简直想翻白眼。
说实话不信,说假话又生气,头一回见到这么难伺候的小公举,到底让她怎么办?
小命重要,她语速飞快道:“其实我想救族人,但有一个条件。”
即墨成仁激动喊:“你说你说,好孩子,祖父就知道你最是顾念亲情,只要能做到的,我们都答应你!”
被谢渊看了眼,讪讪闭嘴。
谢渊道:“什么条件?”
莫闲云轻轻咬唇:“上次,祖父说出嫁女不能没有家族当后盾,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所以──”
她看向被吊在一侧的即墨成仁,腼腆一笑:“就让即墨全族给我当奴隶吧,这样他们既可以给我当后盾,又不会像从前那般欺负我。”
“那怎么行?闲云丫头,你莫说气话,更不能开这样的玩笑,这可是举族存亡的大事!”
即墨成仁看莫闲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之前还道她聪明,关键时刻怎的如此拎不清?
莫闲云面无表情看向饕餮:“谈崩了,扔下去吧。”
饕餮愣了下,随即大嘴咧到耳根:“是,夫人!”
呸一吐,被勒个半死的人在空中翻滚着落地。
谢渊:“……”
捏住莫闲云下巴的手不自觉松开。
莫闲云委屈:“夫君,你刚才捏疼我了。”还差点儿杀了我。
“抱歉。”
“要亲一下才行。”
黑暗中,一阵诡异的沉默。
莫闲云撇嘴,心道这就怂了?让你捏我,让你试探我,动不动就想给我人道毁灭,看我不膈应死你。
下颚处忽然落下一吻。
冰冰凉凉的,让她活跃的大脑短暂冰冻,过了会儿才缓过劲。
谢渊莫名烦躁:“现在可以了?”
“我要说不可以,你是不是会──”
“我会把你扔下去。”
“可以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