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乔楠正像个橄榄球运动员一样飞扑过来，带翻了桌子也扑倒了说话的人。

阿部赶紧拉架，“没说她！说别人呢！别打了乔！”可他根本插不上手，乔楠正这会力气大得惊人，他跟另一个人合起来都按不住。

还是酒保反应迅速，他抄起扫帚翻身越过吧台，“喂，别在我店里闹事。”

他一扫帚抽在乔楠正背上，结果扫帚杆子断了，而挨打的人安然无恙。

傻眼的酒保撸起袖子，牟足力气双手抓住楠正的肩膀强行将他从他按着打的人身上拽开甩了出去，“别逼我动手。”

乔楠正滚了两圈磕在桌腿上，痛得瞬间醒了酒，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嘿，我……”

还没说完，精神紧绷的酒保一拳捶在他肚子上，“你不服气是不是！”

吐不出来的楠正终于哇的一口吐出来，酒吧里鸦雀无声，只有壁挂电视机传来进球的欢呼声，他抬起充血的双眼环视所有人。

阿部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此刻楠正手里有把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开始对准人群射击。

但是乔楠正只是笑了笑，他擦了擦嘴角的污秽和血迹，用近乎癫狂的眼神注视着大家宣布：“Hey guys, I have a GREAT idea!”（伙计们，我有个超棒的点子。）

他刚要细说他的想法，闻讯赶来的酒吧老板就联合酒保把这桌不听话的客人轰了出去。

酒保恶狠狠地警告道：“敢在这里闹事，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手里拖着一大袋垃圾，转身往后巷走去。

阿部正在和老板商量赔偿的事，没注意到楠正也跟着他走进了昏暗的小巷里。

“你好。”乔楠正鬼使神差地从路易身后冒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你找死？”

眼见他握着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楠正赶紧解释：“我不是来找事的！只是看你的身手很好……”

路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No homo.”（纯爷们，不搞男同。）

“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直的！”他试探着靠近了一步，月光下，路易看见他的眼中闪耀着一种奇怪的光芒。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着他发问道：“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但你打人的动作和力度让我想起了我之前的一位朋友——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你从哪学会这些招式的？”

“我从哪学的关你屁事。”

“抱歉，是我冒昧了。我只是想会不会你们刚好认识呢，能不能告诉我，该去哪找她？”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但不是察觉到了这话有多荒谬，而是发自内心地笑，觉得这事有戏。

原本路易很不耐烦，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听了他的话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有病的印象更是加深了。

“监狱。”他没好气地说。

月光下，楠正看着眼前的男人摘下鸭舌帽。如果只看五官他还称得上清秀，但摘下帽子后，他光秃秃的脑门上露出一块粗粗拉拉的十字疤痕，横短竖长鲜红突兀，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划开过。

路易冷漠地看着惊讶的乔楠正说：“不知道你和你的小朋友为什么绝交，但我看你不像坏人——有点脑残是真的，但是人不坏。所以我的忠告是，你俩掰了就掰了，别想着再去找她。”他咧嘴一笑，“我们这种人是专门干坏事的，不是和你做朋友的。”

*

高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反绑着身下铺着塑料布，他惊恐地挣扎了一下，跌倒了，摔得很痛却叫不出声。从马桶的金属按钮反光上，他照见自己嘴里塞着黑色的口球。那是他准备和上门的妓女玩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塞在自己嘴里。

该死，为什么像是断片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越回忆脑袋越痛，他仰起头靠在墙上，这才发现不止身下，四周都是塑料挂布。

是谁在他的家里挂满这些东西的？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走进来，穿着黑色胶皮围裙黑胶鞋，一副筑地市场渔夫的打扮。但是那人脑袋上的浴帽和手里的电锯又让他明白，这人要杀的不是鱼。

高桥哭着跪在地上，他想磕头但是身子捆着活动有限，挣扎着又滑倒了。

眼前的人像条活鱼，时牧秋看着他挣扎到没了力气，终于开口问：“为什么要埋伏我？”

她拉下他口球期待一个回答，而高桥不敢看眼前的女人，“我不知道……他们说要抢大单我就批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抢谁，我没有参与，我发誓……”

“不信。”

替他戴好口球，时牧秋拉动电锯，刺耳的声音在卫生间内回荡。

高桥声嘶力竭地呼喊，他不在乎能不能发出声音，他就是希望赶□□息昏过去，这样好免于面对接下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