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要不我来骑车你来录像吧秋,总觉得你录得画面格外稳定……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稳?”
“端枪练出来的。”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你说话真好玩,我就喜欢你口无遮拦的样子。”
很多年后,楠正在异国他乡的夜里失眠时又翻出这段记忆,恍然意识到原来这些细碎的晃动的低保真影像就是他的青春。
但当时他尚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在故乡过冬天。
杀手行业也在经历季节性的萧条,这个冬天里主业迟迟不开张,生活费捉襟见肘的牧秋来到美容院打工,第一件要学的是穿耳洞。
晚饭她和楠正一起在家吃了杯面,他赖着不走说待会雨停要去录点空镜。外面在下雨,看他摆弄DV,牧秋决定速战速决。
“你干嘛!”见她拿着订书机一样的东西往耳朵上扎,楠正慌忙制止。
牧秋闻声停手,略粗的针头悬在半空,她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打耳洞。”
他伸手比划,“就这么、直接打进去?不疼吗!”
牧秋摇头,“耳垂皮肤很薄,我看过了我耳朵上没有毛细血管。”??“那也是肉,会痛的,为什么要自己扎自己,想打明天我陪你去。”
“不是为了打耳洞,我就找找手感。”眼看耳钉枪要挨上耳垂,楠正又凑上来打断了她,“不行。”
牧秋的平静中已经透出了不耐烦,“两分钟前就该打好了。”
“反正不行!”楠正从她手里抽走钉枪。
“你要是练手的话用我练吧!”楠正低头揉了揉耳垂,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再见了,完整无暇的耳朵。
“你认真的?”
“嗯!”
他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牧秋坐在桌子上,拉过台灯,一脚踩在他两腿之间岔开的空隙,楠正本能地往后撤。
“不要动。”
温热的白织灯烤着他的左脸,擦过酒精的耳垂凉凉的。
屋内很安静,只有灯泡里的电流声和二人的呼吸声在响。尽管楠正努力克制,但还是难掩紧张,他的睫毛拼命地扇动好像要带着他飞走似的。
牧秋的手一抬上来他就情不自禁要躲,终于,第三次把他头摆正的牧秋有点不耐烦了,“我再问你,你确定。”
“拿兔子练手行吗?兔子耳朵长,我知道哪有野兔……”
“我数到三,你准备好。”
“好的。”
他能感到针尖抵在他耳朵上那种轻微的刺痛,但是她的呼吸太近了,喷在他的耳朵上让人心里痒痒的。
“放松楠木,我现在不扎。”牧秋的手指轻轻撑开他的耳廓。
“你的耳朵也很好,血管不多。”耳垂被她捏在手里轻轻揉捏,楠正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挽在耳后的发丝有几根垂落脸庞,近到能闻到她手腕的香气,近到能看到她领口若隐若现透出的锁骨以及青紫色的血管……
牧秋以为他是太害怕了才不敢睁眼。
“你的睫毛好长。”她说着用指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睫毛,“像刷子一样,放在美容院做模版估计很多人想种。”她漫无边际地想。
不是他不享受被喜欢的女孩捧着脸,实在是男高中生的控制力太有限,楠正闭着眼一直在忍耐,牧秋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喉结一直滚动,轻轻摸了一下。
彻底崩溃的乔楠正睁开眼,眼神有些不清醒地望着她,“你……不能随便摸男生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