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做煎蛋卷好吃的秘诀是放很多奶油。
“可以了。”
当乔楠正第五次拿起淡奶油盒子的时候,时牧秋终于忍无可忍按住了他的手。
“不够。”楠正说着又往蛋液里兑了点,“你相信我。”
而牧秋很难相信一个磕鸡蛋差点把平底锅磕翻的人。
她抱着手臂靠在冰箱上看他,楠正对着一个炉子一口锅也能手忙脚乱成这样,他伴随着背景音乐摇摇晃晃,一会戳戳这,一会碰碰那,实在不像经常下厨的人。
“你好像在打碟。”她无情地评价道。
“你别看我了!我求求你,你把我看紧张了。你去看电视好不好?这里油烟大。”
可是煎蛋卷该有这么大的油烟吗?牧秋表示怀疑。
“切首歌吧honey,这个听腻了。”
循着声音,牧秋只看到了他带来的蓝牙小音箱,“你手机呢?”
“口袋里,”楠正侧了侧腰,“就在这,你掏一掏。”
牧秋的手伸进去,“没有。”
“不可能吧,你仔细找找。”
牧秋十分无语,掏口袋又不是玩“寻找沃多”,还能是我没看仔细?她没轻没重地隔着裤子捏了他一把,“找到了,在这。”
楠正差点叫出来,掂锅的手跟着一哆嗦,侧过脸惊恐地看着她:“流氓!”
“到底在哪。”
“……窗台。”
牧秋满意地拍拍手离去,等她切到他想要的歌,楠正宣布蛋卷煎好了。
长长的蛋卷表面金黄,勺子划开露出半凝固的蛋液,牧秋切下第一段递到他嘴边,“厨子先吃。”
楠正张嘴要吃的时候眼睛还看着她,看她专注地看着自己吞咽,看她抬手替自己擦掉嘴唇上沾的蛋奶。他佯装要躲,舌尖却伸出来碰了下她的指尖,嘴唇也将它夹住轻轻吻了一吻。
“谢谢,”在柔缓暧昧的情歌中,他捏住她的手指蹭掉自己留下的口水,低着头抬眼看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牧秋一下子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直到楠正抽走她手里的勺子,学着她的样子切了一块给她。
她别扭地开口:“我自己……”
“说的是不能亲来亲去,又没说不能用一个勺子吃饭。”牧秋总觉得他的笑并不单纯,但还没来得及细思,楠正已经把饭喂进她嘴里了。
蛋卷金黄的表皮很有张力,内里却是入口即化的细腻口感,奶香蛋香都很浓郁。只是这一口下去不知道要牺牲多少肌肉呢?
牧秋满怀罪恶感吞下之后犹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好吃。”
而楠正也顺理成章打开了一扇门——她的家门。
整个寒假,牧秋的公寓变成了他们的安全屋。白天两人一起看他带来的旧碟片,天黑之后一起骑车,他在她的后座上透过镜头观察这座他生活多年的小镇。
空旷的街道,光秃秃的田埂,火车的隆隆声,还有街头矗立的、挂满了杂乱无章线路的电线杆……曾经令他厌恶的一切都变得可爱起来。
“牧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觉得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