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没有看到乔楠正围着时牧秋公转,阿部还有点不习惯。
“你放弃了,还是她终于对你申请人身限制令了?”
楠正嘴角一勾,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他云淡风轻地表示:“她没来是因为感冒了,怕传染我又不许我去看她,因为我下周还要和蜜蜂膝盖乐队巡演。”
短短一句话,没有废话全是信息,阿部为他的语言组织能力竖了个大拇指,“你赢了。”
楠正双手交叉垫到脑袋后面得意地翘起凳子。忽然,两个陌生的女孩在门口分别探出脑袋,其中一个对着阿部问:“阿部学长,可以请楠正学长可以出来一下吗?”
楠正的椅子啪一声落地,他惊恐又略带困惑地看向阿部,“这是什么情况?你去侦查一下。”
阿部认出其中一个是低年级的学妹,也是合唱团的成员。
“还能什么情况,”楠正听见好友语气暧昧地对他说:“她俩的表情如此娇羞,手里还拿着礼物袋,一看就是来告白的啊。”
“诶——”顿时,起哄声四起。
“什么!”乔楠正犹如晴天霹雳,“告白!我吗?”
“不是吧,阿秋才离开几天就被人偷家了……”阿部摇摇头,不同情不惋惜并且爱莫能助,绕到苦主身后讥讽道:“学会应付你的迷妹吧楠正学长,兴许是你明星事业走上正轨的前兆,”
楠正莫名紧张:“你别乱说!”
与此同时,2.9公里之外的时牧秋在电脑前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摘下耳机摸摸耳朵也有点热,该不会是骗人骗的真要感冒了吧。
“不然等牧秋学姐回学校再说吧,也不差这两天了。”藜藜扯了下小阳的衣角,“走了走了……”
“但我下周就要去加拿大交换了,你确定自己能鼓起勇气去找她?”
时牧秋学姐独来独往的时候总是目无旁人,不是走得飞快就是骑得飞快,除非做出些浮夸行为以吸引她稀薄的注意力,否则肯定会被无视。只有和乔楠正学长走在一起时她会走得慢些,但是俩人凑在一起就自动和周围产生一层结界,让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
仗着现在身边有好友陪伴,藜藜心一横,一脚踏进楠正班里大着胆子喊:“楠、楠正学长请你出来一下!”
这下班里没有没听见的了,连原本趴着睡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哇,你们内向人偶尔外向一次真是要命。”小阳感叹了一下赶紧拉她回来。
阿部坏笑道:“看来你必须要给个说法了。”
楠正呆若木鸡:“啊?”
阿部好言相劝:“没事,男孩子都要经历这个,大大方方地表明你的立场就好。”说罢推着他的肩膀将他送了出去。
乔楠正犹如脱手的保龄球,头重脚轻地左右摇摆着来到两位学妹面前,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个,首先谢谢你们。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自顾自地低头打开音乐播放器,在榜单上找到一首新出的迪斯科舞曲,按下了播放键。
歌曲中的男人直言自己有了妻子,不能再接受其他女人的表白。
乔楠正发誓他纯属好奇点了一下,结果这节奏感很强的旋律配上直白的歌词越听越上头。听到第10遍的时候已经跟品味没什么关系了,他只恨这种热曲不是自己写的。
小阳和藜藜听罢面面相觑,“传言果然没错。”
楠正不解:“什么传言?”
“没什么,求你别放了。我只是想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牧秋学姐——”女孩拿出藏在背后的礼物袋,“她救了猫猫。一直想感谢她,可是和她说不上话,但感觉你们关系还不错。”
楠正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猫猫?”
“上个月下大雨的时候在垃圾桶里捡到了一只小猫,带去宠物医院,店长不肯救说猫太小了,没有救的必要,就算暂时救过来身体也淋坏了,活不长的。还好牧秋学姐在那里打工,她二话不说就把猫咪收下了。”女孩掏出手机给他看,锁屏壁纸上,一只橘白相间的蓝眼睛幼猫懵懂地坐着。
“幸好没听那个医生的,周末我们带猫猫去市里的宠物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它特别健康。”
楠正接过手机端详了一会,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的。
原来你的生活里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忤逆店长的结果是什么,还能继续在那里打工吗,工钱有没有要回来呢?为什么我不问的话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它有名字了吗?”
“猫猫就是它的名字。”
楠正笑了,“这算什么名字,太草率了吧,我觉得不如叫肉松。”
小阳插嘴道:“这可是牧秋学姐起的。”
楠正拍照后严肃地归还了手机,立刻变脸道:“猫猫是个好名字。”
下午三点三十三分的时候,牧秋接到楠正的电话:“快下楼。”
“感冒没好。”
“我戴了口罩。”
牧秋从楼上探头向下看,楠正也在仰头看她,“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叫。”
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牧秋看了眼电话又看看他,“你不嫌丢人的话就叫吧。”??“你不嫌丢人就行。”楠正看着她眼睛笑得弯起来。
“汪!汪汪!”
听筒里和楼下同时传来了犬吠,然后整栋楼的大狗小狗都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