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简殊白醍醐灌顶般一锤定音,“我知道了,是桌腿。”
他连忙在八仙桌前蹲下,举起小手电仔仔细细又看了看。“你们快来!这条桌腿的颜色比另外三条要浅很多。”
手指敲了敲四条桌腿,浅色木头回响的声音更空一些。他又钻进桌底,手电筒一寸一寸照着摸索过去,还真叫他在隐蔽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小的按钮。
只听咔哒一声,桌腿的侧面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尺寸不大的铜钥匙。
“惊呆。”陆朝任由下巴掉了下去,“小白你福尔摩斯吗?这都能找到?”
任思禹也看得一愣一愣,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这应该是盒子的钥匙。”简殊白话里充满可惜。“我太笨了,如果最开始就观察到桌腿颜色不一样,我们不用在第一关浪费时间。”
“我真求你别这么说。”任思禹哭笑不得。
“看看盒子里有什么。”程弦难得有些好奇。
“一张红纸和一把钥匙,咦?”简殊白把拿到的东西展示给另外三人看:“上面写着‘丙寅年,戊戌月,庚子日,辛巳时’,唔......解出来或许是大门密码?”
“生辰八字吗?这玩意儿谁懂啊。”触及到知识盲区,任思禹一个头两个大。
“我懂。”这回开口的是程弦,他淡淡地说:“简单说一下,天干共有十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转换成数字分别对应一到十。”
“地支十二个,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对应数字一到十二。”
“这对当中丙寅都是三,戊五戌十一,庚七子一,辛八巳六——”
“噢!程老师我知道!密码是335117186。”好学生陆朝抢答。
“你毕业后脑子还能转这么快?”任思禹感到了背叛。
陆朝笑道:“我对数字向来敏感。”
“成,三位大佬,我这一时躺赢一时爽,一直躺赢一直爽。”任思禹做了个佩服佩服的手势。
“第一关还挺简单的。”简殊白看着与周围风格完全不搭的电子密码锁,还有心情说句玩笑话:“鬼宅的安保系统也在与时俱进嘛。”
输入密码后,木门咯吱咯吱地打开了。
就在房门打开一道缝隙时,原本亮着的幽幽红光忽然之间全部熄灭,绝对的黑吞噬了一切。
“啊!!!”
“卧槽!卧槽啊——!”
两声调子不同却同样惊恐的惨叫,从陆朝和任思禹口中爆出。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任思禹觉得大脑里维持理智的弦断掉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凭借本能慌不择路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身边唯一的温度。
“别过来别过来!求放过求放过!”恐惧的声音里裹满颤抖和无助,任思禹几乎挂在了对方身上,胳膊箍得死紧。
他能感觉到简殊白的身体骤然绷紧,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失了神,一时忘了反应,只能愣愣地由人抱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大哥大姐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我祝您再来个财源广进......”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程弦薄唇紧抿,睫毛轻颤着。
程弦刚想动手把这黏人的家伙扯开,就听见任思禹喘得厉害,每次吸气又短又急,手上动作不由得停住了。
这片抓瞎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了,唯一能感受到紧紧相贴的心跳,又乱又响,早分不清是谁的了。
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一声从鼻腔里漏出的轻笑,拉回了任思禹的思绪。
“你真怕这个?”那人轻声说。
你不怕才奇怪吧!
......不儿?
吓懵了的任思禹猛地反应过来,被自己抱紧的人身高与身材和简殊白对不上。
所以自己匆匆忙忙抱紧的人,是他妈的程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