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两个大型挂件中挣脱出来后,简殊白主动朝前走了几步。
门口的贴脸杀风波后,室内亮堂了些,几盏红色灯笼压得环境幽幽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屋子里什么味道?”任思禹躲在陆朝身后,一双眼睛半眯着不敢睁大,“卧槽头顶怎么挂了个假人!”
身着喜服的假人,鸦黑色头发垂落在地上,不拨开的话根本走不进眼前的窄门。简殊白伸手轻轻推开假人,面不改色从黑发中穿了过去。
“诶诶诶!”陆朝站在后头,“小白,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手背撩起头发,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立,陆朝连忙对后头两人说:“快快快,我替你们扒开。”
真正需要解密的房间不大,陆朝进入时,简殊白已将屋内布局摸得差不多了;眼下他被房间中央的八仙桌吸引了注意力,红桌布上头摆着发旧的喜盒,旁处散落些纸钱。
陆朝连忙凑到他身边说:“小白,有哪里不对劲马上往我身后跑,我死了都会护住你的。”
他一句紧张却故作镇定的叮嘱,让正集中精神的简殊白稍稍分了神。
“你别怕,道具而已全是假的。”简殊白回话轻柔,倒像安抚一只在腿边直打转的大狗,自然而然应了,“有我在呢,我会带你过关的。”
哦吼,某人脸颊发热,一颗心砰砰直跳。
简殊白举起盒子晃了晃,听见内部传来碰撞声,“锁住了,看来得拿到里面的东西才能进入下一关。”
“线索可能在嫁妆箱子中,”程弦同样观察完毕,不紧不慢地说道:“或者在墙上的照片里。”
“谁、谁去看啊?”对比下来,任思禹声音打颤,任谁听完都知道他怕得要死了。
陆朝正想自告奋勇,步子没能迈开,就瞧见简殊白只身站在新郎新娘的遗像前。
黑白照中,两双眼睛处只剩四个黑窟窿,嘴巴也咧得很大,像在笑又或者在喊,陆朝抬眸扫过一眼,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把视线移开了;却看见简殊白歪头,凑得更近了点,盯了一会儿,伸出手从两个相框之间的缝隙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条。
他拿上纸条走到程弦面前,从他手中接过小手电。一束光打在纸条上,鲜红的字体歪歪扭扭写着:良辰已到,新郎何不揭开盖头?
“盖头下有东西。”两人异口同声道。
简殊白回头看去,悬挂于门口的假人头上哪有盖头。他眉头一拧,忽地想到什么,转回视线。
盖头,说到底不就一块布吗?
想到这,简殊白扯下红桌布,来到门口用手电筒照了照假人——颈后有一个挂钩。
“程弦,这个道具可以拿下来。”
程弦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取下假人抱进屋内,“没有下半身。”
“难怪盒子下有一个感应点。”简殊白轻声说出自己的分析:“是要把道具放置在桌面上触发感应吗......我大概想明白了,程弦你放吧,我来布置盖头。”
“我说,你们两个有点太冷——啊啊啊啊卧槽!”
噗嗤一声响,屋内突然喷出大量白雾,能见度顿时又下降了。红灯适时亮起,盖着红布的假人立在八仙桌上,在雾气中仿佛真的新娘坐在那里。
“对了。”简殊白平静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接下来掀开盖头。”
他伸手捏住桌布一角,陆朝和任思禹默契地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盯着简殊白的手看。
“呜呜呜......”
随着盖头掀起,一道幽怨的啜泣声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卧槽我他妈不玩了!”
该说不说,任思禹的尖叫听起来比新娘的恐怖多了。
紧接着,啜泣变为不甘的控诉。
“我的腿......他们为了不让我走,打断了我的腿......他们打断了我的腿......”
“好疼啊......生生被打断腿好疼啊......”
“恨啊......我好恨啊......”
一道炸雷的音效骤然响起,幽幽的声音又说:“小郎君,帮我找到我的腿好不好?你找到我的腿,给我,给我,我要逃......我要逃......”
陆朝和任思禹完全说不出话了,凑在一起瑟瑟发抖。
“你怎么看?”程弦扭头问道:“录音里一直在重复的关键词是腿,你觉得腿指代哪个道具?”
确实,腿是关键,可房间里的道具不多,有腿的物品也不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