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程弦?”
简殊白接起电话时才放下拖地机,空气里充斥清洁液的气味,“一大早打给我有急事吗?”
“你在哪?”程弦回话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
“在家——”他顺口答了出来,忽然意识到不对,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确定吗?来开个门,我站门口敲了十分钟,你可别说自己在作画没听见。”程弦说得不紧不慢,压着点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几乎能看见程弦上挑的眉梢了,银质眉钉会微微一晃,替他把怀疑写在脸上。
某人沉默着,解释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等他说出口,对面程弦又说:“殊白,你又在想怎么撒谎了。”
被一语道破,简殊白放弃了徒劳的辩解,“......不在家,我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没有继续追问,也没给任何惊讶反应;远在S市的人仿佛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程弦开口,声音比简殊白想的要平静:“所以,姓钟的先提了分手?”
简殊白一直都知道程弦看钟牧不顺眼,从大学起就懒得直呼其名,说第一次见面时感到气场不合。
“我。”短短一个字,轻得好似耳语。
程弦又沉默了片刻,随即抛出第二个问题:“他找你了?”
“没。”短短一个字,重得撞在心头。
没找才对,钟牧哪里会在意他?估计又觉得他在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
“A市。”
程弦总算惊讶了,“你一个人?”
“嗯,上周到这边的。”
听筒里传来一阵指尖敲打屏幕的哒哒声,程弦的声音紧跟着落下:“早上有趟去A市的机票,你猜我会不会买?”
“不要特意跑一趟,你画廊里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我没事,我不是小孩......”
“简殊白。”程弦打断他,语气里裹着点火气,“你刚结束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就一个人跑去陌生的城市还不告诉我这个朋友,你觉得这是成年人会做的事情?”
他冷冷一顿,嗓音更沉,“在我看来,你和独自跑到马路中间的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被训斥的简殊白愧疚地低下头:“我就是......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殊白,你听我说,”他放缓了语气,“你和姓钟的分手这件事我的立场永远不变,分得好。你再不分,这辈子真会泡在那潭死水里耗掉一辈子。”
“嗯,我心里有数。”简殊白换了语气:“所以你千万别赶过来,我会慢慢走出来的,这次真下定决心了。”
而且,我还找回一个好朋友。想到这儿,简殊白不自觉弯下了眼尾。
听着简殊白坚定的语气,电梯内程弦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简殊白,很果断,你做得很好,我认可了。”
他的这位朋友太需要鼓励和引导了,明明优秀又亮眼,偏偏遇上个人渣......过情关。
“我买好票了,过来陪你几天。”
“不用不用!”听筒里的人又在拒绝了,“你别为我浪费时间。”
“不浪费。”程弦心底的无名火来得猛也去得快,再出口的话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态度:“行了,剩下的话见面再说,到机场给你打电话。”
“诶!”
对方直接挂断了。
简殊白立即回拨,听筒里只剩下呼叫音。
“嘟——”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