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百分之六十,会不会有点高?”
“你觉得应该是多少?”笑笑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回答她的是洗手间门合上的声音。
周成禾故意当作没听见。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笑笑在外面喊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也没问。她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发现脸什么时候又泛着红。然后她挤了一条很长的牙膏,开始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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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理的前一天,从文笔村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只小狗。说起来,因为一只突然窜来的黑猫。起初没听见叫声,直到黑猫穿越草丛,两声狗叫才穿入耳中。
周成禾打着手电筒,扒开草丛才看见瑟瑟发抖的小狗,另一只猫早就溜得没影。
两人对视一眼,从附近找个废弃的旧箱子,哄着它走进箱子里,抱着箱子拐到一家宠物医院。
医生做完基础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皮肤上有些螨虫,开了药膏。然后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幼犬奶糕和一袋试用装的幼犬粮,告诉她怎么喂、一次喂多少。
“那它能先放在你们这儿吗。”周成禾问。
医生摇了摇头,说店里已经有几只别人寄养的病猫了,实在没位置。她可以在朋友圈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
周成禾低头看小狗正在啃她袖口的小狗。笑笑逗着它,忍不住小声说:“要不……我们先带回民宿?反正明天就走了,就一晚上。”
她没说话。小狗抬起头,用还没长齐的牙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尾巴扫来扫去。
“……那麻烦帮我们问问有没有人要领养。”
医生笑了笑,从柜台下面拿了一张领养信息登记表,放在她面前,“附近有流浪动物救助站,如果实在等不及,可以把狗狗送到那里 。”
周成禾点点头,填完表格,留了联系方式。
小狗乖乖进了航空箱,在里面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睡着了。
“它好像一点都不怕这个箱子。”笑笑说。
“可能把它认成自己的小窝了。”周成禾透过门栏,看见它肚子一鼓一鼓的。
蓝调时刻早已朦胧昏暗。
一路上,两人没说几句话。民宿老板看见小狗,觉得好玩逗了会,还送了她的猫猫围巾,笑笑给它带上,格外合适可爱。
周成禾拍了几张照片,看它扑腾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舍不得。但事实上她俩明天就走了,没条件也没时间。她无奈叹口气。
这时,笑笑突然看过来,眼睛扑闪扑闪,跟只猫似的,“你想不想养它?”等了会,没得到回答,笑笑搂着小狗怼到她脸边,嗓音卡得很细,不停诱惑她,“你不想吗?”
肉垫碰到她的脸颊,一瞬间的柔软喷涌而出,周成禾遵从内心:“我想……”
当天一晚上,她们讨论该这么把小狗安全带回家,最后决定坐顺风车。
路上有点堵,比预期晚了两天才到家。
到陵城是大中午,周成禾拎着大包小包下车。路上她俩商量好了,笑笑家里有两只猫,她便忍痛割爱,放到她那里。
把小狗抱出来时,它冲左边叫叫,又冲抱着它的人叫叫。
笑笑忍不住打趣:“咱俩这跟利离异夫妻一样。”
周成禾捏着它的小脚丫,冲笑笑摆摆手,“没事,明天另外一个妈妈就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