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习也是其中的一环。在纪泽易被动的鞭策下,周成禾的成绩蹭蹭得往上涨,更是在期中考试拿到班级中上层的名次。
为了报答纪泽易的提携之恩,她特意买了几包袋装的阿尔卑斯糖,临走,又把小卖部其他口味的糖各选一包,甜的、清爽的都有,万事俱备。
周成禾拎着塑料袋子,到教室门口。
褚钦守在走廊边,扬了扬下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呦,买了一袋子东西呢。”然后一步一步逼近。
他见到零食,跟饿死鬼投胎,周成禾见他这样准没好事,从袋子里干脆拿出一包阿尔卑斯糖,拍到他的胸膛上,快步钻进教室。
座位又轮到窗边,一眼看见同桌和纪泽易在认真写题,不亏名列前茅,都是讲道理的事。
周成禾从缝隙绕进去,张曼雨特意往前挪了挪椅子,她的行为简直是中华好同桌。周成禾静悄悄在桌上放上一包糖,再看向前面的人,纪泽易写题过分投入,让人不忍打扰。
他应该前不久刚理过发,后脑勺格外清爽。他的眼睛偏圆,笑起来是标准的月牙弧度。如果多笑笑,她断定会更受欢迎。
他恰好写完了一张卷子,甩了甩僵硬的手掌,侧头看窗边。忽然,余光瞥到了一股视线,扭头看去。
目光一对上,周成禾匆忙移开,手掌抓在碎料带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音。
“噢。”她把一袋子糖果拎上来,随便拿了一袋。
“请你吃糖。”
她捏着包装的触感,意识到是阿尔卑斯糖,袋子里还有柠檬糖、薄荷糖、口香糖,本来想让他选一选,但胳膊已经伸出去,没法后悔。她在心里祈祷:快点接受吧。
就在犹豫之中。
褚钦的身影冒出来,他挑挑眉,特意从这一排路过,显摆手里抢来的阿尔卑斯糖,“谢谢你哦。”
很容易看出来就是故意的。
纪泽易淡淡收回视线,重新盯着她手里的糖,委婉拒绝:“我不喜欢吃甜的。”
“等一下,我这里还有其他口味的。”周成禾心一急,抓着他的胳膊不让转身,再对上他的双眼,底气都没那么足了,“要不你再看看。”
“你非要送糖?”他看她,跟看个到处做慈善的散财童子似的,“糖很多。”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像在戳人。周成禾噎了下,谁到处送了?褚钦?那家伙明明是抢……也不算,姑且算她送的吧,但送糖的终极目标是感谢面前这个嘴欠的烦人鬼。
周成禾深吸一口气,“特意给你挑的,感谢你给我讲题。”
这话一出口,他沉默了,然后默默收回刚刚的话,接过阿尔卑斯糖。
“谢谢。”纪泽易说完,立刻转身继续看卷子。
以她对纪泽易的理解,这人嘴上不说,但接了就是要了,就是接受了她的心意。
目的是达成了,可她一袋子糖的作用为零,甚至不如褚钦的显摆来得有用。那剩下的糖卖给谁……思考几秒,当然是褚钦这个冤大头。
时间很快走到元旦,褚钦和初浅商量,演一出自制漫画串烧。周成禾第一次听见这名字,大概是二人转演绎经典片段,它很不幸被选中了,而她更不幸成了唯一的道具组,当然是他俩求来的结果。
演出那一天,周成禾特意穿得全身黑,带上口罩,可大灯一打、摄像一照,她成了敏捷的黑驼子,穿梭在舞台前与后。
好不容易忙活几分钟,溜到队伍最后面,竟然发现班级有人拍下来了。
陈玺举着手机,和周成禾在操场绕圈。她喘着气,指着他,声音不敢放得大声,“快删了!”她是真快没劲了。
“别追了。”陈玺也不相上下,张嘴瞎扯,“纪泽易也拍了,他删了我就删。”
周成禾一巴掌呼上去,抢过手机删个干净。
两人一起回来,停在纪泽易旁边,他抬头,一脸无辜。陈玺受不了,要掏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