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显而易见了,话又开始续上,周成禾注意力压根不在这句话上。
班主任胳膊下放着的正是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单,她的指尖还点在上面,一个一个往下看,又拿出笔圈了几个名字。
“成禾,完蛋了。”初浅凑过来,压低声音,“她手里的是不是成绩单啊,一下子就上强度,我心脏受不了。”
周成禾听着她的话,不自觉吞咽两下。她也彼此彼此。
两人都是压线进得这班,论平时成绩能踩到那是烧香拜佛了,所以期末考超常发挥,怎么说都是庆幸多一点。
不一会,上课铃打响,还有几位同学窃窃私语,讲台上的班主任站起来敲敲黑板,拿了支白粉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春荔。
春老师转过身扫视一圈,等班级彻底安静下来,才开始介绍:“黑板上是我的名字,我是你们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平常有任何事可以到楼下办公室找我。”她拿起桌上的名单,“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班委直接指定。之前谁当过班长?”
底下一男一女举手,春老师问了名字,再看了眼成绩单,拿着笔在上面标注,“那行,就你俩了。”
接下来她按着名单点了语文、英语课代表,都没拒绝,到了数学委员,她问:“纪泽易?”
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一处传来,他说:“老师,我拒绝。”
底下瞬间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安静。”春老师没有任何犹豫,又看了眼名单,“周成禾,你可以吗?”
突然提到名字,周成禾没反应过来,被初浅捣了下才回神,“可以的,老师。”
定完所有的课代表,春老师叫上班长和几个男生去搬书。人一走,教室瞬间嚷起来。
初浅凑过来,“老师直接按成绩往下捋啊,纪泽易拒绝了几次?”
周成禾趴在桌上,提到他来劲,挺直腰板,瘪着嘴比三。
初浅感叹:“真敢啊。”
周成禾想到他,先翻个白眼为敬,总结一句话,“他那是狂。”
“可人家有狂的资本啊。”
“褚钦,他始终年纪第二,从没像这样过。”
初浅佩服鼓掌,“能从你口中听到夸他的,少见啊。”
周成禾抓住她的手掌,嘘了声,“我这是实话实话。”
初浅偷笑,“行,到化学课代表的时候,没想到老师直接点了褚钦,那家伙呲个大牙说好啊。”
周成禾想到笑了下,“他是傻。”
发完书,第二节课开始上课,从主科到副科老师全员大换血,周成禾没一个认识的。一直到晚自习,才有消息透露出来。
褚钦拿着两杯加冰的奶茶直奔周成禾的位置,坐到前面,把奶茶塞给周成禾,喘着气说:“听说这老师都是新校长给挖过来的?”
初浅接过,“这校长打算大干一场吗?”
周成禾选了香草味的,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猛吸一大口,鼓着嘴听他俩絮叨。
褚钦两条胳膊趴在上面,“可不是嘛。”又凑近了点,“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势必要干出一番成绩的阵仗。”
周成禾管他校长的心思,眼睛往下一瞥,褚钦这家伙压到她的新书,一口椰果顾不得嚼,使劲拍褚钦的胳膊,“书——”
纪泽易就是在这样情形下路过,还撇了眼她的书皮。刚发的新书多了新鲜固执的折痕,周成禾后来压了许久还是有条弯弯扭扭的折痕。
她一气之下拍到褚钦的胳膊,眨眼留下一个巴掌印子。
褚钦贱兮兮捂着胳膊,抱怨道:“我给你换,不就行了。”说完去位上拿来他的新书,周成禾翻了两页,立刻合上还给他。
书面上赫然写着:天下第一帅褚钦是也。
她怀疑前面几个字是他临时加的。
初三的学习进度快,一周一小考,周成禾都快考疯了,排名一次比一次底。
她和初浅同甘共苦,约定下次还当同桌,很快到了第一次月考。
按照成绩分班考试,她在倒数第二排盯着第一名的脑袋,那是年少时期最远的距离。
月考成绩当天下午就出来了,纪泽易仍然焊在第一名的位置,她还在倒数徘徊。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春老师把座位表投在多媒体上,给大家二十分钟时间换座。
周成禾早有不详预兆,看到名单的那一刻,更是晴天霹雳,她的同桌换了,前桌更是变成了纪泽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