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迅速的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溅了水珠在的颈窝和锁骨上,文翰抽了纸巾,替她去擦。
她看着他咽了咽口水,问他有没有水喝。文翰从车载的小抽屉里拿出一瓶水,还有一盒口香糖和别的什么掉了出来。
成燃捡起来,一个蓝色的经典款,“原来是小雨伞,你早就准备好了?”
文翰盯着她看,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干脆凑上去吻她得了。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把座椅调整到了更舒适的位置,狭小的空间给了他们发挥的余地。
窗外是海景,背景音是雨滴,温度是炙热。
他倾身过来,安全带卡扣硌在她腰侧,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他的手从她膝头滑上去,指腹隔着布料摩挲,力道轻得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拖延什么。
“空间太小。”她低声道,可是眼神却是渴望,眼眸对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被他从座椅上捞起来,跨坐到他腿上,裙摆堆叠在腰间,像一蓬被揉皱的花。他的手掌扣住她后脑,指缝穿过她的发丝,微微用力,让她仰起脸来承接更深的掠夺。
“你知道我是谁吗?”
文翰还在试探,成燃已经了然于胸,她笑笑,“此刻是你,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有什么身份,你就是你,我是你的小火苗不是吗?”
他没应声,只是低下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呼吸烫得惊人。
他还在斟酌,要不要继续。成燃的吻落在他的颈侧,他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座椅边缘的皮革,指节泛白。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所到之处却是烙下了火星,皮肤之下泛起细密的战栗。
成燃脱掉了针织衫,那裙摆也往上走,她的大腿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掌顺着脊柱的那条线缓缓向上。
“不要停。”她倒吸一口气,脊背不自觉地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顺势脱掉自己的上衣,把所有的春色都呈现给自己心爱的小火苗。
吻被他不断地加深,齿关被撬开,城池失守。
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雾,雨刷器被打开了。随着那雨刷的声音,深一下,浅一下;随着海边浪花在翻腾,一起一伏;随着雨声,时快时慢。她的眼泪落下来,恰巧滴在他的睫毛上,唇上,一滴,两滴。
她嗅到他故意掩盖的香水味下的药香,把自己的拇指摁在他的唇间,抹去一点湿润的痕迹。
“我弄疼你了吗?”他问,“怎么哭了?”
“没有。没事。”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拥有只属于彼此的世界,她的脸上带着事后的绯红,伏在他的肩上。
他以为他得到了她,却不知道这是失去的开始。
成燃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在体力的消耗之后,两人都急需一顿大餐。成燃穿上针织衫的小外套,靠在车上的小枕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文翰已经把车开到了美食城,一路上的香气扑鼻,烧烤的热被风吹到了远方。
两人下了车,成燃自然地被他牵起了手,一起人走过步行街,她的眼神落在一串珍珠手链上。文翰直接扫了码问摊主多少钱。听到价格是199,他似乎觉得太便宜了。
“喜欢吗?”
“还行。”
文翰付了款,对她说:“好像我一直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你,这个,算是一个小小的纪念。你喜欢什么,我再买给你,包包?首饰?只要你喜欢。”
成燃开心地将珍珠手链套在自己的手上,摊主帮忙演示接口处是怎么扣上去的。摊主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你们真般配啊!”
成燃笑着回应,说了谢谢,没有与文翰对视,就拉着他的手一起离开了。穿过拥挤的人潮,成燃的发丝抚到他的脸上,两个人对视时眼里都藏着喜欢,他们都觉得很恍惚,一种特别的,难以言明的快乐,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终于到了文翰预定的餐厅,这里人气火爆,他们挑选了自己要烤的串儿,店家就抡起胳膊开始烤了。
“麻辣小龙虾、海参炒饭、烤生蚝来一打,还有啤酒,还要一串烤馒头片……对了,你要开车,不能喝酒。那我也不喝了,老板!啤酒换成可乐,我要大瓶的,冰的。”
“现在也不需要利用喝酒来达成某种目的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呗。文翰……这个名字谁给你取的?”成燃兴致勃勃地问起来。
“我母亲姓文。”
“哦哦,原来如此,你随母姓,这是个好传统,我以后也让我的孩子随我姓。如果我最终选择生育的话。”
文翰一下子愣住了,想着怎么孩子也得跟着自己姓才行。不过,她未必会和自己结婚啊。想太远了……
“我以前其实叫做李然,然而的然。我妈妈姓李,这可是Z城的大姓。后来爸爸接我回去,改成跟爸爸姓。爸爸计划他的孩子与灿烂光辉相关,所以第一个孩子叫成灿,到我这里准备叫成烂。谁家好人给孩子起名字叫烂,你说说……”
成燃开始吐槽,老板烤好的串儿陆续上来了。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以前的事情。“我姥姥,可厉害了,她什么都会做,年轻的时候,眼睛还好,就做刺绣,我的小裙子、书包,都是她做的,还绣上好看的图案,米老鼠和美羊羊,这是我最喜欢的图案来了,还有花木兰,我姥姥可以把她的英气绣出来,非常传神。只是后来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所以就不做了。她的厨艺也很厉害,会做手擀面,包饺子,辣子鸡,还有红烧鱼。对,吴妈做得辣子鸡和我姥姥做的有得一拼。你从哪里找的吴妈,吴妈的厨艺真不赖,可以涨工钱了!”
“成燃,你喝醉了吗?”
“啊,没有啊,我吃了馒头片和海参炒饭,我应该是晕碳了。”她突然趴下来,右手上还拿着一串烤韭菜。
又突然抬头,说:“你听见了,有叫卖生煎包的。”
“你要吃?我去买。”
“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来我之前给我老公带生煎包回去,结果不小心落在出租车上了,他还跟我生气。后来,我又买了一次,结果一回家,他就不在。他没有这个口福。”
文翰的脸色沉下去,“你在我面前,还在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