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正月把话本收了起来,四处观望,突然想起来,“季白啊,季秋哪里去了?”
许映棠气势汹汹,“师尊今日想起来了?前日提着行李去天权峰了。”
燕则在后面问季白,“师兄,山门内可以随意换到任何长老门下吗?”
季白悄声回他,“原本是不能的,但因为是正月峰的,所以能。”
看正月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事到如今,在场四人除了燕则以外全都心知肚明。
四个人僵在这里,无一人出声。
半晌后,季白问,“说吧,输了多少?”
燕则没想到来玄天境还能看乐子,毕竟名门正派在众人眼中可望不可即,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更何况是玄天境。
正月眼观鼻鼻观心,纠结了很久才开口,“没输完,还剩一些。输给山竹两万块灵石。”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许映棠脸色,“弥深三千块灵石,段初寻三千块……”越到后面越没有底气,最后支支吾吾的,“……还剩下两百块灵石。”
许映棠气急攻心,在心里狂念静心决。好半晌才缓过来,她看向正月,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师尊,难道你对你‘散财童子’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燕则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满脸无措的看着季白,“啊?”
三万块灵石只剩下两百块,许映棠和季白的心境一落千丈,但是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果然,不该自己得的东西最终也会以另一种方式离开自己。
正月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钱是身外之物,有钱这日子能过,没钱这日子也能过。
燕则走在最后,问季白,“师兄,师尊‘散财童子’的外号是谁给取的?”
季白特意落下脚步,和燕则走在最后面,同前面的两人落下距离,毕竟说师尊坏话还是要避着点。
“师尊爱打叶子牌,但是手气差,以前一晚上输掉十万块灵石也不是没发生过。”
燕则张大嘴巴,“那……那……咱们峰不是更穷了吗?”
“对呀!然后大师姐就带着年龄小的师弟师妹跑去掌门面前哭,掌门又会吩咐杂物堂给我们分一些灵石。”
燕则听出一些疑问,他回头望向正月峰的方向,“年龄小的师弟师妹?我怎么没看见有其他的师姐师兄?”
季白拍拍燕则肩膀,“那是因为他们都去其他峰了。”
燕则偏头望着季白,“那你怎么不走?”
“我走了以后正月峰长老之位不就没人了吗?”
燕则眉头紧皱,将信将疑。
燕则又问,“那今年我们还要去跟掌门哭穷吗?”
前面的两个人站定,回头望着落在后面一大截的两个人,许映棠大喊,“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季白加快了脚步跟上,同时回答燕则,“应该是不能了。”
玄天镜占据了整个不悲山,山脚下有一个小镇,规模不大,但东西应有尽有。
玄天境内除长老与掌门外其余人不得御剑,距离也不远,师徒四个人索性就走路下山,一到镇子直奔丰禾酒馆,跟小二要了四只烧鸡,两坛酒。
菜一上来,一人一只烧鸡,光吃菜有些噎,季白给大家倒酒,“师尊,您慢些吃,别噎着。”
正月听季白这么说,才突然发觉自己没有注重仪态,赶忙把速度放慢,原因无他,许映棠做的饭太难吃了,偏偏还热衷于做饭,不吃就是驳她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
昨天他都没怎么吃,太饿了。
季白又倒了一碗酒给许映棠,随后是燕则,“你尝尝,丰禾酒馆的酒很好吃。”
燕则看着面前的这碗酒,思考了半天,这具身体只有十一岁,面前的三个大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吗?
燕则看了一眼许映棠,道,“师姐,我不会喝酒。”
“哦!我又忘了。”许映棠把燕则手边的就拿过来,另让小二上了一杯豆浆。
四个人吃完饭后,就去镇上买年货。
镇子上满是过年的气氛,相对的两栋楼之间牵了线,上面挂满了红灯笼。有玄天境的弟子往灯笼里放了符咒,一到晚上就会亮起来。
共用的一些东西由许映棠和季白负责购置,买了一些爆竹和小型的烟花,一些写对联的红纸,其余的就都是吃食。
季白掏钱给摊主,燕则接下包好的吃食放进芥子口袋里。
镇子很热闹,一眼望过去全是玄天境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校服。
正月才反应过来,“映棠,你们有没有吩咐杂物堂给燕则做几套弟子服?”
许映棠道:“早就做好拿过来了。”
正月向对他行礼的弟子点头,“那就好。”
天色已不早,四个人赶在日落前回玄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