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峰往年都是过了年才贴对联贴窗花挂灯笼,具体什么时候还得看正月什么时候想的起来。
有一年正月初六,许映棠季白和季秋完成任务千里迢迢赶回来给正月过生辰,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整个峰一点人气也没有,不仅对联没贴灯笼没挂,屋子里还有肉眼可见的一层灰。
今年许映棠和季白在,两个徒弟比较积极,白天买了对联晚上就开始准备。
师徒四人吃过晚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趁着天光还亮,许映棠把红纸拿出来铺在桌上。
“厨房要一副,四个房间一共四副,院子门口也贴。”
燕则看了眼院子前面,空荡荡的一片,两根挂灯笼的竹竿,中间挂着一根绳,这东西也叫门?
季白道,“还有后峰的石榴林也要挂灯笼。”
燕则听到了新的东西,现在有许多问题想问。
“师姐,石榴林在哪里啊?”
燕则来了正月峰也有几天了,还不知道这里有石榴林,只在屋子后面见过一颗石榴树。
“就在正月峰啊,你还没有去过吗?”许映棠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在座的另外三个人,正月的视线放在话本上,季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燕则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她。
许映棠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季白道,“石榴林在后山,有弟子令才能进去。”
许映棠问,“什么时候有的这件事?”
正月一直在看话本,居然也听了,这时候插了一句嘴,“你们来的第一年就告诉你们了,估计时间太长映棠忘了吧。”
季白在旁边点头。
燕则了然,“难怪我天天在正月峰跑都没有看见。”
写完对联后,因为燕则没有弟子令,就许映棠一个人去石榴林挂灯笼,正月回屋,季白和燕则给屋后的石榴树挂上了两个红灯笼,剩下的对联和窗花明天再贴。
在玄天境过除夕是要一起守岁的,子时之前玄天境所有人聚在一起观看每个峰出的节目,子时过后就回各峰。
后天就是除夕夜了,季白才提起每个峰要出节目的事。
每个峰出三个节目,长老和掌门也可以参与其中。往年都是许映棠,季白和季秋三人一人表演一个节目,可季秋前几日走了,现在还差一个人。
四个人聚在一起商讨今年出一些什么节目。
许映棠一脸生无可恋,举手回道,“我舞剑。”
正月看着画本,头也不抬,“映棠啊,你舞剑都舞了二十多次了,要不换一个?”
“那我跟陆雩风一起舞剑?”
正月,“额……”
季白跟着道,“我表演符咒。”
“季白也是,同一个符咒表演了二十多次了,你们也不觉得腻?”正月把画本放下,“我现在是知道季秋的好了啊!”
季白面无表情道,“所以呢?看他把二泉映月再拉一遍?“
正月才想起来似乎过去的二十年一直是这样过的。
正月道,“要不我们今年出一个新的节目?每年都是那些,早就看腻了。”
剩下的二人无所谓,反倒是燕则很好奇,“师尊,我们表演什么?”
正月伸手指着画本,手指指着正月想要表演的那段剧情,“就演这个!”
剩下的三人全都围过来。
画本上的那页插图正好是武松打虎!
许映棠道:“老虎倒是好解决,让季白用符咒变一个出来就是,谁演武松?”
季白摇头,“我不演。”
许映棠道,“我也不演。”
燕则没表示,他什么都不会,即使老虎是假的,上去和老虎肉搏吗?
正月道,“不只是武松打虎,我赶在明天早上把话本写出来,我们照着演就是。”正月说完就回了屋,准备挑灯夜战。
第二天天还没亮,正月就拿着稿子在院子里大喊,“映棠,季白,石头,我把稿子写好了,快点来看!”
过了好一会儿燕则才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师尊,你先等我洗把脸。”
正月坐在凳子上,满脸兴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稿子,正月连着两夜没睡,眼下有一点乌青。
但这不并能阻挡他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