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恺的眉头皱在一起，眉宇间显得有些不耐，领带被拉松，松松垮垮地系在脖颈间，一呼一吸之间，周围的空气中都混杂了酒精的气味。

关轩从床上坐起来，想问什么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撇了撇嘴低下头，随后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从冰箱里拿出蜂蜜，冲了一杯蜂蜜水。

说起这蜂蜜，还是关轩和沈奕恺一起吃饭时，他随口一提，晚上睡觉前喝酒第二天醒来会头疼，沈奕恺就在他家放了这瓶蜂蜜，但自从那晚以后，关轩就没在晚上喝过酒了，要喝的话也只是中午小酌一两口，到了下午酒劲就过去了。

“喝点蜂蜜水。”关轩将蜂蜜水递给沈奕恺。

沈奕恺低垂着头，像是在假寐，过了一会才接过关轩手里的蜂蜜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去洗澡吧，洗完早点休息。”关轩拿过沈奕恺手中的空杯子，打算去厨房洗杯子，却被沈奕恺揽进怀中。

“你干什么？”浓烈的酒味让关轩有些抗拒，“离我远点，臭死了。”

“不洗能不能睡？”

“随便你，”关轩缩着脖子躲避着沈奕恺的靠近，“不洗不要上我的床，去客房睡。”

“那还是洗一下。”沈奕恺忽然抱着关轩走进浴室。

“你洗你的，把我抱进来做什么？放我下来。”

“一起洗。”

“我不洗！”关轩挣扎着要从沈奕恺身上下来，可还没等他下来，他就被沈奕恺扔进浴缸，手中的杯子在浴缸激荡的水中沉入缸底，紧接着，浴缸里的水又漫出了些许。

沈奕恺脱了衣服，也走进浴缸，将关轩抱在怀里，“关轩，问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听见沈奕恺反客为主，倒是让关轩不自在起来，“明天再问，你现在喝醉了，我现在问岂不是趁人之危。”

“我没醉，”沈奕恺开始舔咬关轩的耳朵，“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吗？”

“那我来还听说过酒后胡言乱语呢，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只要你问，我句句真心，字字肺腑。”

脖颈处传来时不时的舔舐，惹得关轩缩着脖子躲闪，身上的睡衣早被浸湿，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本来被人吵醒就有些生气，现在还被人扔进浴缸，弄得全身湿漉漉的。

关轩语气不耐道：“你洗吧，我好困，先去睡觉了。”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浴缸。

“就在这睡，待会我抱你回去。”

“在这怎么睡？”

“又不是没睡过，有次你体力不支晕过去，我把你抱进浴室，洗澡睡觉两不耽误。”

关轩的动作迟疑了，开始去回想是否有这件事，但想来想去他好像没什么印象，以至于没注意到沈奕恺正在脱他身上的睡衣。

沈奕恺拧着下巴迫使他回过头，“别想了，都睡着了怎么会记得。”

关轩小声嘟囔着，“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

关轩羞于启齿，缓缓垂下眼眸，沈奕恺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来，让他尝到了口腔中残留的酒精。

沈奕恺吻他的唇，下巴，脖颈，他被吻得动了情，便主动将手臂攀上对方的肩头。

一开始，是沈奕恺捏着他的下巴，渐渐的，他伏在沈奕恺肩上，低头亲吻，直觉中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人正在盯着他看。他缓缓睁开眼，发现沈奕恺睁着眼睛正盯着他看，顿时面色发窘，退避三舍，却被沈奕恺揽住腰不得动弹。

沈奕恺戏谑地轻笑一声，关轩抬头瞥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笑什么？”

“刚刚是你第一次主动回吻我。”

关轩后知后觉，垂下眼眸，面色发红，下意识舔了舔唇，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学会换气了。”沈奕恺抱着关轩从浴缸站起来，给他裹上浴巾，两条胳膊几乎是习惯性的攀上沈奕恺的脖颈。

关轩对自己的变化感到疑惑，想不明白为什么，低垂着头却忍不住看向沈奕恺，头上的发丝还在滴着水，正顺着脸颊滑下，几滴还落在他的手臂上。身上的浴巾随意搭在肩上，像是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因为抱着他，一边的浴巾已经从肩头滑落，另一边的浴巾也摇摇欲坠。

当关轩打算帮沈奕恺拉一下浴巾时，他已经被沈奕恺抱上床，随之而来的是暴风雨式的吻，铺天盖地的吻让他有些喘不上气，他本应该推开沈奕恺，但他没有那么做，反而是化被动为主动，迎接这场暴风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奕恺喝过酒，这一晚，沈奕恺向他索取的格外凶，中途接连几次他哭着求饶，沈奕恺也充耳不闻，彷佛有人在他的耳朵里塞了棉花，隔绝外面的一切声音，就连关轩平时喜欢的皮鞭也把他欺负得不轻。

后来，沈奕恺打得有些狠，他才觉得害怕，想要逃走，又被沈奕恺抓着脚踝拽了回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卧室里只能听见哭声以及混在其中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关轩喊得嗓子嘶哑，哭得眼睛发疼，再也流不出任何东西，身体逐渐变得没有知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只觉得好累，明明今天沈奕恺没有蒙住他的眼睛，他还是觉得好黑，什么也看不清。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曾经那个充满爱的家，有爸爸妈妈、哥哥嫂子、还有总在他放学后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可爱小侄女，那栋房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可很快，一片迷雾扫过，他来到大学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一晚，和父亲大吵一架后，他被扫地出门，从此背井离乡，再也没有回过家。

迷雾中，一向疼爱他的哥哥向他伸出手，对他说，“小轩，回家吧，哥哥带你回家。”

他伸出手，想要牵上哥哥的手，哥哥却在往后退，他跑着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路，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跑，他怕如果他连跑都不跑，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哥哥......别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