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小关,我桌上有几份账单,其中有一份是用回形针夹住的,那是今天要付给境外的,你帮我拿给财务,境外刚刚又来催了,我有点闹肚子,一时半会还回不了办公室】
【X:没问题[ok]】
关轩走到陈姐的办公桌前,将那份账单拿到自己办公桌上整理核对,又重新用回形针夹好,快要出门时,蔡鑫仰起头问他,“师父,你是不是要去财务室?”
“嗯,怎么了?”关轩继续说,“你也有账单?”
“嘿嘿,我这刚好也有一份,你顺路帮我拿给财务呗。”
“行,”关轩垂眸接过账单,“都核对清楚了?”
“核对好几遍了,谢谢师父。”
关轩将两份账单分开叠放,一边往财务室走一边看着手中的账单,身后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回过头,是技术部门的一个同事,面露难色,神情有些慌乱。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
手中的账单散落了一地,关轩看着已经走远的人,微微蹙眉,却还是下意识说了句,“没事。”
关轩蹲下身,将账单重新一张张捡起叠好,还剩最后一张时,一只手与他一同拾起那份账单,他礼貌地下意识说了一句谢谢。
可一抬眸,却看见了沈奕恺,他嘴角难掩笑意,有些惊喜,刚要开口打招呼时,发现站在沈奕恺身后的几位公司领导,一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沈总,这边请。”公司的大领导洪总作出一个旁边请的动作。
沈奕恺微微颔首点头,和关轩对视一眼后,绕过他径直走进会议室,身后的众多领导紧随其后,只剩关轩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手里的账单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原本夹在账单上的回形针也在刚才的散落中不翼而飞,账单相互交叉,乱成一团,关轩眉头紧蹙,眼睛却不自禁地看向会议室。
在会议室的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坐在主位的沈奕恺再次和关轩对视,二人只是遥遥的望了一眼。
沈奕恺双手交叠撑在会议桌上,眼睛却直盯盯地看着他,他看不出沈奕恺眼底的情绪,在门彻底被关上之前,关轩率先移开视线。
“哎,小关,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陈姐看了眼关轩手中已经乱做一团的账单,“账单我不都整理好了吗?这......怎么都乱了。”
“哦,”关轩回过神,有些怅然若失,“我没拿好,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抱歉,陈姐。”
“多大点事,这有啥好道歉的,你给我,我再整理一遍就好了。”陈姐接过关轩手里的账单,一边走一边还在喃喃自语,“境外的账单有这么多吗?”
“哎,小关,怎么了你?”陈姐走到半路发现关轩还站在原地,仿佛被人抽了魂。关轩摇了摇头,勉强弯了弯嘴角。
“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陈姐,我没事,就是得麻烦你再重新整理一下账单,里面有份账单是蔡鑫的,他可能也要重新整理一下。”关轩有些喘不上气,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下卫生间。”
“哎,好,有事和我说啊。”
关轩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朝卫生间走去,到了卫生间,他双腿交叠,坐在马桶盖上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沈奕恺,沈总?沈奕恺是总部的人?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
可就算沈奕恺是总部的人,为什么要和他说呢?说不定沈奕恺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这个公司,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不对,沈奕恺送他来过公司,他知道。
既然沈奕恺是总部的人,那他的职位又是什么?是普通的管理层还是能参与重大决策的高层?这些问题关轩都无从得知。
两条腿渐渐发麻,关轩将腿放了下来,等缓过劲后才站起身,将手机揣进衣服口袋,走出卫生隔间,去洗手池洗手。
“关轩。”
关轩下意识回过头,看清来人后,瞳孔微怔,很快收回视线,朝卫生间的门口走,沈奕恺却将他拦住,“干嘛装作一脸不认识我的样子。”
关轩低垂这头,咬了咬唇,“麻烦让一下。”
“不让会怎样?”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沈奕恺便拉着关轩走进他刚才一直待着的小隔间,他被沈奕恺围堵在隔间内,隐隐约约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你干什么?”关轩压低声音问。
沈奕恺将食指放在唇前,同样抵住关轩的唇,动作十分暧昧。
关轩眼眸下垂瞥向别处,可唇前的那只指节分明的手,突然变成柔软的唇,他瞳孔瞪大,伸手推开沈奕恺,却被禁锢在怀里。
不知不觉中,身体的本能反应开始接受沈奕恺的亲吻,等关轩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卫生间时,猛地推开沈奕恺,夺门而出。
终于,关轩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一下班,他立即收拾东西,关机,走得太急,就连平时下班前会说的再见都忘了和陈姐蔡鑫说,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在意这些细节,他得找沈奕恺问清楚。
他回到家,家里很安静,沈奕恺还没有回来,也是,公司的那些领导们恐怕没那么好应付。
关轩对自己说,等沈奕恺回来,他一定要问清楚,哪怕今晚不睡觉也要问清楚。
夜晚,关轩陷入熟睡,睡梦中却闻到越来越浓的酒味,他对气味很敏感,忍不住蹙起眉头,伸手揉了揉鼻子,想把这种气味赶走。可这味道却愈发浓烈起来,让他觉得不适,压在薄被上的手不自觉地捏起被套,甚至在枕头上摇了摇头想要躲避,可毫无效果。
他开始挣扎起来,梦里的他在狂奔,周围是一层层厚厚的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他想将那股气味抛在身后,越跑越快,他跑得气喘吁吁,大口喘着气,跑累了又停下,心中生出一阵后怕,这种恐惧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他缓缓睁开眼,额头蒙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视线逐渐明朗,床头灯不知何时被人打开,床边坐着一个人,视线模糊,他有些看不清,闭上眼睛眨眨眼后又重新睁开,是沈奕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