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找不到,教官就手把手教你。”
“可是......”
“......教会为止。”
清醒时果然比发烧时上头百倍。莱诺扶住他的腰,艰难保持自我:“但......”
“但怎么?”蓝眼睛朝他发射包水膜的小冰刀,“大坏虫不想和我绑定?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指控可真是一级重罪,莱诺赶紧去揉他后腰:“其实我是怕......”
“限制我?”塞西尔往后一撩汗湿的发丝,又俯下身来咬他的唇,眉目傲然,“只有我认的才能限制我。”
“所以,你得一直加油才行。”
“潇洒地去,平安地回。成功时想着我,危急时想着我......”
“永远、永远也不许放弃,我的雄主。”
心脏重重一跳,如被大浪卷动,莱诺听懂了。
以爱为引的羁绊,何尝不是双向的契约?
再也没有辗转反侧的夜晚,无能为力的滞重,忧心难安的迟疑。
取而代之的,是无畏者的牵挂,勇敢者的许诺,亦是漂泊者的归途。
莱诺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上,与塞西尔五指紧紧相扣,半陷进温暖的细沙里。
一颗晶莹的泪珠溢出金色的眼睛,滑过白皙的面颊,滑过微笑的唇角,在下巴上摇晃一下,骤然下落。
滴在塞西尔心口,烫得他一阵战栗。
只听莱诺郑重道:“遵命,我的长官。”
***
第二天清晨时分,三艘运输船已在二军团战舰伴飞下升空,只剩最后一艘,还在地面接上最后一批“货”。
一老一少两个军雌拦在舰底舷梯口,捏着鼻子挨个扒拉面前挤挤攘攘的亚雌。
“过......过......雌虫不行说多少遍了!哪来的回哪凉快去!”
年轻的军雌手臂一横,把一个企图蒙混过关的矮个雌虫搡出队伍,对他“行行好吧我家就指望我了”的祈求充耳不闻,继续扒拉。
“过......过......哎这个太瘦了不能要吧!赶紧滚蛋!过......哎停停!你是亚雌?”
莱诺低眉顺眼、愁眉苦脸道:“大哥,您能把我变雌虫也行,我愿意再挖十年矿......”
军雌扫过他没带终端的空空手腕,又狐疑地打量一眼他的脸。
“过......过......”他又扒拉上舷梯两个,手上却拦着莱诺,分神喊了一声同伴:“哎你看看这个,个子还挺高,怎么像个雄——”
“轰——嗖——”
一道银芒划过天际。
紧贴几艘护航战舰,挑衅般绕出道螺旋渐进线,又从船队正中间一穿而过,直冲云霄,很快缩成蔚蓝天穹下一个嚣张的光点。
“我去这什么!”年轻军雌下意识缩脖,“一军团这么快来了?!”
“什么一军团!一惊一乍!”年长军雌照着他脑后勺狠狠来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飞船,上头会解决,干好自己的活儿!”
平了平气,又粗声问:“你刚才说什么胸?”
“雄虫......”年轻军雌眼冒金星,茫然四顾。
可舷梯上、眼前地面上,到处都是拼命拥挤的瘦削难民。
哪里还有那个长相俊朗的高个亚雌的影子?
“雄什么雄虫!”年长军雌顿时气笑了,又给他后脑勺一巴掌,“我看你是昨晚撸多了!赶紧干活!”
***
一天后,容铖旗舰。
一艘坑坑洼洼的银色改装穿梭艇以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水平,精准利落地泊进了腹舱中。
检测到跃迁残留能量,检疫小队正要上前,却听改装穿梭艇不知在什么地方砸歪的舱门里猛响两声,哐地撞开。
在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身黑色作训服的军雌躬身跃下,还朝他们点了点头。
是塞西尔少将!
几乎同一瞬间,直通顶层舰桥的电梯“叮”一声滑开,容铖上将大步迈出,几步抢至舱门边,一扫空荡荡的里舱,立刻蹙眉盯住塞西尔:“他呢?”
“雄主去查主星工厂了,”塞西尔转身抱出一个瘪陷的金属球舱,语速同样快,“如果三军团能在四天内夺下孤星钥矿,就有底气和机会支援他。”
这这这信息量可真够大的!
塞西尔少将竟然有雄主了?!钥矿是什么东西?!有底气有机会支援谁?!
检疫队员长大了嘴,来回看着两位大佬,一时分不清哪条消息更劲爆。
容铖倒丝毫不显惊讶,盯着塞西尔手中的球舱沉吟片刻,很快转头吩咐:“通知赛恩上校去舰桥等我。”
然后看向塞西尔,凝眸打量一番,朝电梯示意:“边走边说。”
“这次你们的发现,肯定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