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和入口相似,就藏在石室远端的壁面上。
两方石壁前后错位,正好隔着一条通道的宽度。矿晶的绚丽反射点亮了阴影,正面看上去便像一整面结实的墙,围合感和私密感拉满。
莱诺不舍地回头瞄了一眼,暗搓搓决定以后卧室的门都改成这种设计。
特指他和大佬的主卧,嗯。
那个石台的高度弧度也正好,大佬看起来喜欢得紧。腿都更有劲儿了。
必须抄作业,嗯嗯。
拐过出口,没走多远,通道就扩展成大小相近的几间石室,地面平整,没有壁画,感觉像是仪式结束后的整理休憩之所。
过了这里,潮湿的海草气味更浓了,不说话时甚至能隐约听到阵阵潮音。再转过和最初入口相似的几道弯,眼前豁然一亮。
他们站在岩壁转折处一道狭窄石缝中,上下竖直,右边是琉璃色的大海,白色浪花从天边卷来,在下方沙滩上堆起轻盈的浮末。
左侧则回望来时方向,满目高低起伏的绿色树冠中,中间几处红褐色圆形空地格外突兀。
上面散落几艘运输舰和二军团战舰,从这里望过去像缩小的模型,只有一处土壤烧得焦黑,旁边的树冠也七零八落。
“是一军团那艘舰船,”塞西尔顺着莱诺目光看去,又并指点了点二军团的船:“矿井守军摇了外援,昨晚打了一阵,一军团夹着尾巴跑了。”
狗咬狗,主场胜,倒也不意外,不过......
莱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荧蓝色光点,又探出精神力捕捉气流中的零星震动:“运输舰好像在装货?矿井这么快恢复了?”
“应该还没,传送带末端没动,二军团在用军舰机器虫装载。”塞西尔看得还是更清楚些。
有大佬牌望远镜在身边,莱诺干脆收回了视线,专心欣赏阳光下的颜值。
“我猜,所有运输舰都在装?”
柔和日光中,塞西尔目光犀利,聚焦在远处,脸却朝莱诺这边微侧过一个角度,让光线勾勒出颧骨到鼻梁再到下巴尖的利落轮廓,是个完美深邃的四分之三侧面。
“嗯,”他冷酷笃定道:“后舱都开着,机器虫的速度调到最快。”
莱诺忍着笑把手指扭进他手心,勾勾划划:“长官,有这么快?”
塞西尔长官耳尖红了:“不够快。”
“这样呢?”
“还......差一点。”
“哦明白了!长官要求高,得这......唔唔......”
半晌,塞西尔长官撑着石壁支起来一点,抖着腰轻咬了下雄虫湿润的嘴唇:“就得这个速度,大坏虫给我记牢了。”
莱诺弯起眼睛腰背使力,他们位置瞬间对调。
“学会了,”他膝盖顶上石壁,伸手扶住塞西尔侧脸,看进因兴奋而放大的湛蓝瞳孔里,现学现卖,“要这样。”
长长的一吻结束,他们相拥靠在石壁上喘息。静了一会儿,莱诺揉着塞西尔指肚上的木仓茧,开了个头:“他们还挺着急的......一军团又要搞事了吧。”
塞西尔呼吸还没平复,指尖随着莱诺动作懒洋洋勾动:“何止着急,那几艘军舰武器口都充能了。”
蓝眼睛说着转过来掠一眼莱诺:“不过某坏虫不用着急,看装载进度,运输舰得明天才能走。”
莱诺摸了摸鼻子,凑过去蹭他唇角,嘴上道:“哎呀糟糕,好像又被长官猜出我要干嘛了。”
塞西尔哼笑出声:“大坏虫,脑子里算盘打那么响,不被你吵到才怪。”
他托着莱诺下巴深深端详着,不太解气地用拇指肚蹭了下莱诺下唇,起身走回石缝边缘,俯瞰丛林中的停机坪。
阳光给他比例完美的侧影勾上一层金边,莱诺停在原地,在心里一遍遍描画着。
只听他沉声说:“一军团的阿莫斯上任后行事激进、不计后果,二军团如此警惕,应该是摸到了他的动向。”
“他们在此必有一争,这是一个好机会。”
塞西尔停下,回头望来,莱诺却无需提问。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分别前再不说再见,亦不需要解释和争辩,只有心神交汇的一眼。
风声和浪声中,塞西尔就这样与他沉静对视,视线交缠。片刻,蓝眼睛里忽然染上笑意,朝他伸出双手:“来。”
莱诺紧走两步,与塞西尔双手交握。
塞西尔在他掌心捏了捏,压着声音道:“别以为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出发之前,你今晚只属于我。”
莱诺喉咙一滑,故意抬头望天:“唔,游击队日出而作日落也作,太阳仰角变小了,就可以算晚上了。”
塞西尔低笑一声,引着他的手向后伸,环过自己的腰,扣住后腰处的武装带,随意问:“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忘了一件事。”
他着重重复:“一级要事。”
莱诺心里一跳,飞快回忆,就说这里条件简陋配不上大佬吧,果然还是有疏漏。
可到底是什么呢?
塞西尔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翘起,带着他向后一步,猛地起跳。
海风猎猎扑了满面,宽大的翅翼倏然展开。
天地旋转间,温热的气息贴上耳廓。莱诺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抓紧,只听塞西尔哑声吐出三个字。
“生殖腔。”
阳光在浪尖点上碎金,碧波摇曳出万顷星光。莱诺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眨眼间,海水温乎乎地卷过脚腕,带来阵阵痒意。
塞西尔坐在上方,膝盖抵进细腻的白沙中,弯身吻他,胸口也起伏得厉害。
“大坏虫今天必须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