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船又怎么了!”中校不满道。
“运输船速度慢,上校在舰船上容易拦截,”少校解释:“所以接下来......”
石壁即将拐角,莱诺挨紧凸起处小心探头,塞西尔还在前面举着手,后面三个军雌队形基本没变。
这里已经开始接近新支道,主通道比刚才平直,不能再近了。
赌一把,在大佬手作小木仓的射程内。
不行他的精神力也和他们拼了。
“当然是这样!”中校信心十足道:“所以战略上,我们要发挥主动性,至于战术嘛......你还需要多锻炼,说说看,该怎么办?”
中校回头,期待地望向少校,手上木仓筒自然偏转。
塞西尔后心处,只紧紧抵着上尉的木仓口。
莱诺肘部下压,狠怼进石壁的断茬里稳定准星。
银蓝色突起在模糊的黑灰色军服上移动着,一顿,对上了上尉的后背。
现在......或永不。
左手石块斜斜飞出,从地上弹了下,在莱诺的凝视中接连翻滚,撞上了上尉靴跟。
“咚。”细小的一声,却像定音鼓。
第一秒。
上尉脚步顿住,低下头去,莱诺咬牙扣动扳机。
塞西尔早有准备般猛地俯身后转,抓住中校木仓杆一震一抬,击偏了上尉的木仓口。
第二秒。
中校的木仓在他的怪叫声中脱手,向后踉跄,莱诺准星如影随形,再次扣击。
上尉偏了一下身,肩膀处深色蔓延,条件反射地开火。
轰响中少校向塞西尔扑去,被一木仓杆拍在侧肋,扫进木仓口喷出的强光里。
第三秒。
少校在光圈中一僵,向前飞去,狠拍上石壁,垂下头不动了。
中校被塞西尔当胸补了一木仓杆,后扑之中,尾椎正撞在莱诺第二木仓上,像踩中西瓜皮似的伸腿,哀嚎一声倒地。
顶壁被上尉木仓管强光的余波轰中,石块崩落,烟幕里上尉扯下武装带上的什么,一声不吭扑向塞西尔。
第四秒。
塞西尔身影闪过,出舱服和黑军装缠斗在一处。
莱诺准星随之左右游移,未及找到落点,塞西尔劈手夺过上尉手中的东西,长腿在半空中拖过一道优美的虚影,一脚把他踹进支道,震出的粉尘像一蓬烟花。
第五秒。
塞西尔利落合上夺下的激光刀,抬起的蓝眼睛与莱诺四目相对。
结束了。
莱诺腾地直身,绕过凸起,边跑边藏着胳膊抖落卡在皮肉里的碎石渣,塞西尔拎着木仓奔来,他们的手一下粘住,紧紧握了握。
“没事了,我们走。”塞西尔汗湿的浅金发丝垂在额头,蓝眼睛边缘有一层薄亮的水膜,不知为何特别像个意气风发、刚跳下竞技台的军校生。
“嗯!”莱诺用力压下自己的鼻音。
他们谁也没松手,默契地牵着手一起转身,沿来路往回跑。
“嘿嘿、嘿、嘿嘿嘿......”
身后忽然一阵沙哑的笑声。
莱诺寒毛倒立,脚下放慢,不自觉转回头去。
一个铁塔似的身影像被支道口的黑暗吐出,在传送带上绊了一下,跌跌撞撞撑起,向他们转过脸来。
莱诺心里咯噔一声。
那张脸上一团赤红,昏黄灯光下,连额头竟都是汗淋淋的殷红,像喝醉了似的,咧开嘴嘿嘿呵呵直笑。
连中木仓的肩膀也像痊愈了似的,双臂胡乱舞动,毫无章法地撕扯身上衣物。
是那个上尉。
“舞蹈症......”塞西尔也被莱诺带的停了下来,快速低声道:“应该就是等级不够的雌虫,在高等级精神力影响下,急性发情。”
“那条支道......”莱诺顿住,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通道里,上尉一把撕开了武装带。
“没装灯,”塞西尔伸手帮他虚虚挡住,接上他想说的话:“原来的石壁可能也塌了,所以泄露就是......”
精神力。
“咣当。”
好像有什么罐头似的金属盒掉在了地上,通道里随即响起微弱的“呲呲”声。
“——快走!”
塞西尔声音骤高,忽然用力揽住他,向前飞奔。
“这群缺练的白痴!!”
“挂在武装带上!!”塞西尔破天荒地边奔边吐槽。
莱诺不明所以,脚下跟着狂奔起来,转头瞥了一眼——
上尉还在同制服搏斗,脚边掉了半截武装带和零散装备,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罐上闪着红点。
“破舰手雷!”塞西尔张开手臂把他整个护在胸前:“里头还有那些!”
“。”听起来真酷啊。
而且好巧,里头还有那个更酷的弹药箱。
“呲呲、咔嚓——轰——”
无数声震天回声,后脑勺像被敲了一闷棍,分不清耳鸣和爆炸音。
耀眼的白炽光喷出,在视网膜上印下灼热烙痕,有如实质的气浪蘑菇一样从节节坍塌的通道里极速膨出,有生命般紧缀身后,张开了热气腾腾的巨口——
塞西尔臂膀更偏,死死护住他的头,莱诺咬牙撑开精神力,罩住了塞西尔。
巨大的冲力直碾上莱诺的精神力,他颈侧一紧,却只听到碎石闷敲在塞西尔背上。
他们被炽热呛喉的气流冲得飞扑一段,眼前一暗一明,上行钢轨拔地而起。
锵然弦音般的一声,夜空般的翅翼在余光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