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左臂一热,隔着一层薄毯,陷在柔韧蓬软的面包山里。
毯子似乎更薄了,气息中的热量散进空气,带起整个房间的温度。天花板的暖黑布景上,仿佛印出净化器的细腻水雾,无数新生鞘绒在舞蹈。
这是他为了放飞大佬屡屡回绝的事,可眼下,不知是因为受伤失血、安谧的环境还是白天的碰触,增添了太多背离理智的诱惑。
莱诺胳膊上的汗毛都跃跃欲试似的竖起了。
他眨眨眼,手腕转着巧劲儿往外抽:“不用,我......”他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一时竟忘记想说什么。
对面仿佛确认了什么,毯子上下窸窣,温热的手指追了上来,一截光滑结实的小腿塞进他脚下,试探性地碰了碰。
他们同时一阵战栗。
半晌,塞西尔难耐地呼出一口热气,嗓音绷得低哑:“试一试......好不好?”
丰沛的暖源上下烘着,莱诺心里有什么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
但是不行。
他不能这时候亲手打破自己还给塞西尔的东西,那才是塞西尔真正的归属。
莱诺发动孤星绝学,缩腿往右挪蹭,右手摸向床头灯。
却忽然一滞。
前政敌预判了他的预判。
那里是一层顺滑细腻的鞘绒,在他掌下翻出柔软的春潮。
塞西尔拢着单侧翅翼,在他碰触中急喘几下,几乎用气音恳求:“别咬嘴唇,你可以咬我......”
“没有,我......”
莱诺猛然顿住,一个湿暖的吻印在他颈侧。
原来那里,比嘴唇还要敏感。他竟能清晰感受到唇线饱满分明的轮廓,和白天镜中影像完全重合。
那杯西瓜汁勾起的渴意加倍涌了上来。
塞西尔微微战栗着,嘴唇上移,像在寻找呼应。
莱诺从未在夜晚见过这样的塞西尔,就像训练场里忽然关了灯,无处不在的恒星风暴用盛大但永远温柔接纳的力量,欲将他引入璀璨云海。
他一时渴意更盛,手陷进身后翅翼:“不行,你现在......”
“是自由的,”潮热的呼吸停在莱诺唇角,塞西尔悄声低语:“我都明白。”
“自由,不就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吻轻颤着印上来,像邀请又像词句的证明,“自主决定行为?”
前政敌永远不会主动承认对方有道理。
热气潮润蓬勃,莱诺反驳:“但会有影响,万一标记,你在外受伤,信息素......”
“不会的,”雌虫仿佛一个羞赧的梦魔,贴住他悄声说服,“我知道你担心,可不是都有影响,有很多方法......”
莱诺心念转动,在混沌潮热中捕捉到一种可能,双眼瞪大,想要出口阻拦。
来不及了。
前政敌带着木仓茧的指尖窸窣着探了下去:“像这样......”
莱诺呼吸一滞,只知道凭直觉按住塞西尔手腕。
塞西尔却已得到必要的鼓励,尾音都扬起一点:“你就当帮帮我,莱诺......”
他顿了下,含混加上:“我不想就这么走,莱诺,你也不想,对不对......”
轰地一声,汹涌的渴意在黑暗与潮热中燃出一捧无法熄灭的火。
就像他了解塞西尔一样,塞西尔也太了解他。
莱诺绷紧双臂,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松手:“等下,塞西尔,如果不考虑我,你真的......?”
“莱诺,我的好莱诺。“塞西尔仿佛叹了口气,声音里掺进点漉湿的委屈。
“只是这样而已,再拒绝下去,你到底,有没有成年?”
“......” 艺术哲学不顶用了。
“............”理智的弦线彻底崩断。
莱诺咬牙,猛然翻身,扣住身下柔韧紧实的腰:“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有没有成年。”
黑暗中,塞西尔轻笑一声,喘息声越发急促,渴盼地迎向他。
莱诺的心忽然变得万分柔软。
“别急,”他接过节奏安抚着:“我会给你最好的。”
***
应该是挺好的吧。
今早的塞西尔翅翼铺了满床,像极一只浑身毛顺的大猫,勾着他的手指哑声低语,送来梅子冻。
嗯,勾的就是这根手指。
莱诺小指顺着光屏图像勾来划去,什么都没看进脑子。
是高兴愉悦的吧?对这段日子的记忆,也会更美好一些吧?
离塞西尔走还有几晚,自己是不是应该找资源加紧学习,精进一下技艺,嗯......
“诶,腺体扫描图?还两张?”
一颗栗色卷毛脑袋蹭地挤进光屏前,把关键结构挡了个结实,“这张都残了,不会是莫顿的吧?”
“......咳、咳咳......”
莱诺差点呛死,拎着小揪赶走毛脑袋,挥手关掉光屏:“社恐消息还这么灵通?”
亚兰甩甩头,又牛皮糖一样凑过来,眼珠滴溜转:“你刚才走神了!是不是在想你的猫!嘿嘿,快说说,到哪步了?”
“......”
“到野化放归了。”
“啥?”亚兰难以置信地掏耳朵,“猫能愿意??”
那是天生自由的猎豹,怎么可能不愿意?莱诺握紧小指,生硬转开话题:“你来干嘛?又来凑什么新热闹?”
“哦~”亚兰拉长声音感叹一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我就是想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