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猫抓板,自己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仁至义尽,甚至远远超出。
而且没有其他手段了。
就这样吧。
亚雌指尖搭上了“确定”键。
“我的服务小时数。”莱诺说。
亚雌:“?”
他停住动作,转头迷茫地看向莱诺。
“我刚想起来,我这次的服务小时数还没刷。”
亚雌还是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全息钟,一脸迷茫地问:“那、那咋办,我现在给您安排?您时间还够吗?”
“我是说,”莱诺挂上微笑,暗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我忽然想到,我需要来回收所做义务安抚,是因为我要交单身税,对不对?”
“是呀,可是......”亚雌想问,可是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莱诺朝隔离间里的密封箱努努下巴:“所以,我带一个雌虫回家,不就不用交单身税了吗?”
亚雌:“??”似乎没错,但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但是、可是、”亚雌“可是”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但是这只雌虫要送‘那一层’了呀!”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欢快地凑近莱诺:“哥你终于想要雌奴啦!我给你挑一只好的!楼上好几个快康复的,身材样貌也都不错......”
“不用了,”莱诺已经在心里揪了七八遍大猫尾巴,磨牙微笑,违心评价,“我觉得这只更省心。”
“诶怎么可能?这么危险,箱都不能开......”更别提做什么了!好像我都比他强啊,亚雌又凌乱了。
“你想啊,其他雌虫有需求我得满足对不对?”莱诺循循善诱道,“这个拿回去,反正太危险我就不开箱了,多省事儿啊。”
“啊?可、可要是不开箱,您不是得一直给箱子充能,也挺花钱的......”
“没事,反正以前也交不少税的,工资到手都骨折,现在说不定还能省点。”呵呵,必然不能,一张嘴变两张嘴,还没算上去曼塔的运费巨款。
得让大佬分摊房租回本,还得多揪几遍毛尾巴补偿精神损失。
必须的。
“倒、倒也是......”亚雌其实没完全明白,但他看着眼前俊美的雄虫,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有理,还比自己聪明,于是心思又转回自己的责任上,“可是我还不确定这个能不能给您,判定里写建议终末处理的......”
“这个我清楚,”莱诺微笑,“雄虫的婚姻意愿和其他事项矛盾的情况下,哪个为先?”
“雄虫的婚姻意愿......”亚雌愣愣答。这是他们这一代被教育的常识。
“那不就结了。”莱诺轻快地说:“帮我办手续吧。”
雄虫娶雌君雌侍需要正式登记,收回收所的雌虫作雌奴倒是很简单。亚雌把编号绑定到莱诺名下,手续就算完成了。
“这个您大概用不上了,不过还是给您吧。”亚雌把刷完绑定手续的终端手环还给莱诺,又递上一个雌奴项圈。
“要是哪天您开箱,就一定记得给雌奴带上,要不好像还算藐视法律,被查到了可不太好。”
项圈是黑色的仿真皮革材料,正前方嵌有一块芯片。雌奴不能拥有自己的终端,芯片既是身份证明,也限制雌虫的能力。
莱诺表面认真点头,心里琢磨着出门找个垃圾箱扔掉。转念一想大佬可能没了终端行动不便,又随手揣进兜里。
密封箱已再次出现在前台旁的传送口,莱诺想叫机器虫,但保安雌虫格外殷勤地一把扛起,帮他抬上了去港区的穿梭艇。
艇身腾空而起,下方还在招手的亚雌和仰头支着大白牙憨笑的保安缩成两个黑点,连同回收所一起,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座舱里,莱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屈指......
狠狠弹在座位对面的密封箱正中。
嘣一声脆响,光滑的银蓝色外壳沾上一点指痕,里面没有回声。
没意思。
莱诺收回手搓搓指尖,再给自己换一片腺体冷敷贴,顺手把旧贴粘在密封箱接缝处。
最快也要到曼塔再开箱了,不知道冷敷贴上这点信息素能不能渗进去。希望大佬撑住、快点恢复,给他结算清房租,然后各走各路,继续在政敌对立面上激情互殴。
要不,等到曼塔星联系一下大佬的亲下属?为防作弊,监察官的通讯系统和军雌用的是隔离的,他得到曼塔才能找办法联系里克。
但是那个雌奴绑定怎么办?
唔,凉拌?
此刻只有他一虫挑起思考重担,莱诺一时又手痒痒想弹箱子了。
***
回收所侧墙阴影里,齐刷刷蹲了一排虫。
终于赶到的里克蹲到了二号三号四号旁边,二号三号正听方脸的四号绘声绘色地吹牛。
四号拍着胸脯:“我已经把头儿的编号从系统里抹除了,谁也追踪不到!”
“而且太好了真是阁下!出趟外勤,磕到现场版了!!”
二号捧着下巴:“太好了是阁下!”
三号挠着屁股:“太好了是阁下!”
二号三号四号:“嘿嘿嘿!!”
“......”里克怀着世虫皆醉我独醒的忧郁,又喜又忧地四十五度角望天。
天真的孩子们,你们就等着加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