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林昀影的家庭情况”,阿生把资料袋放在桌子上,这是顾柏岭不久前要求查的。
顾柏岭点了点头,打开文件袋。
最上面是一张林昀影的照片,映着少年清秀的面庞。
林昀影,幼时随着外祖母生活,母亲杨淑君随丈夫林江远外出务工。林昀影升入初中后,母亲辞去工作,返回陪读至今。几张照片夹在纸张间,男人在昏暗的街上,搂着一个女人,照片日期最新就在上个月。
“赌博,欠债”。文件夹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顾柏岭靠着椅背,手指一圈又一圈转着打火机,终究是没点着。
阿生:“少爷什么时候回去,这边事情都办结,还要回去上课吗”。
顾柏岭:“嗯”。
薛行则早上有事情先走,下午放学的时候,他的助理来接的林昀影,薛行则的家离市区有些距离,房子住的比较隐蔽。
助理小刘:“他早上去找老师有事去了,你先在这待会,他一会就来”。
林昀影点头,换好鞋,进屋找沙发坐下。薛行则的家里摆满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各种奖项,房间中央的一架三角琴占据了空间的核心地位,线条流畅,通体漆黑,发着亮光。
“大提琴、竖琴、钢琴......还有吉他”,林昀影有些吃惊,薛行则是怎么有精力,在学习之余,当明星,又有时间学这些个乐器的。
“精力可真充沛啊”。林昀影感叹道,缓缓扫过这一切,视线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一支笛子,林昀影走过去,靠近仔细端详,“没有虫眼,凸起也是圆润光滑的,颜色也不像是人工刻意染成.....是一把好笛子......就是不知道吹起来声音怎么样...”。
“看什么呢,这么投入”,薛行则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林昀影回头,薛行则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哦,我在看你的乐器”。
薛行则走了过来:“对这个感兴趣?会吹吗”。
林昀影:“会一点”。
薛行则把笛子拿出来,从头到尾擦拭了一边,把它往林昀影手里一递:“试试?”。
林昀影愣住了,手没接。
薛行则又抬了抬手,示意林昀影接过:“嗯?”。
林昀影缓缓接过笛子:“我不是专业的,吹出来不好听别笑话我”。
薛行则:“我也不是专业的,我就想听听你吹的”。
林昀影把笛子横到嘴边,手指搭上指孔。
第一声吹响,音符如水一样淌出来,少年好像站在云雾袅绕的山野间,闻得到花香,听得见鸟叫,看得见古树,声音在山谷间回响,一切都沉浸在自然里,没有喧嚣和吵闹。
慢慢地接近尾声,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林昀影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献丑了”。
薛行则没说话,过了会才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曲子很好听,叫什么”。
林昀影:“不知道,小时候大人教的,我们那没有什么乐器,就是竹笛子,还有叶子,拿起就能吹”。
薛行则:“这首曲子倒是挺符合你的气质”。
林昀影有些不解:“啊...什么气质”。
薛行则:“随时会归隐山林,明明人在眼前,却感觉怎么也走不进,抓不住......”。
林昀影看着薛行则的眼神,有些躲闪:“哪有你说的那样”,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把笛子还给薛行则:“我不是来听你练琴的吗,怎么光说我了”。
薛行则接过笛子,忽然笑了下,拉着林昀影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吉他:“我最近新写的歌,还没发,你是我第一个听众”。
林昀影笑道:“那真是受宠若惊了,大明星亲自近距离给我弹曲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