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古寨是吊脚楼式建筑群落,始建于清朝,风雨桥穿插其中,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嘎婆住的吊脚楼是后来加固的,外来的人多了,便开起农家乐养家糊口,一开就是十多年。
正当旺季,外来了许多客人,无非是寻古寨探溶洞,徒高山游秀河,穿盛装跳山歌。亦或是听老人讲各种故事,就像嘎婆喜欢和每个来她那食宿的人讲廪君,讲娘娘庙,讲通灵白虎,讲梯玛,讲守候和等待。
林昀影穿好浅黑和蓝色的新布制成的对襟衣,扣好蜈蚣扣,扎好白布腰裤,打好绑腿。
这种习俗是毕兹卡作战留下来的老传统,为了保护腿部,劳作时穿好满耳草鞋,随着生活条件变好,草鞋早已换成了布鞋。
林昀影还会从家里带新鞋子给老人家,只不过她不舍得穿,都堆在二楼的鞋架子上积灰了。
嘎婆拿着长长的青帕在他头上缠了个“人”字。
“嘎婆,你又同客人讲神话故事了”,在一旁的林书清用毕基语说道。
嘎婆笑而不语,推搡着林昀影和林书清赶紧招待食宿的客人。
中午客流量是最高的,来来往往的走进走出,林昀影忙的有些晕头转向。
大富叔是常给嘎婆家拉生意的中年男人,一来二去跟大家熟了。这天他一见林昀影就笑着说:“小昀回来啦?一年多没见,长这么高了。”
林昀影和林书清都喊了声大富叔。大富叔提起晚上有几位从江城来的年轻人要住店。林昀影应了句“我去收拾”,就上楼去了。
“喂,哥们,还有多久到古寨啊,快爬不动了”,姜卓一人拄着登山长棍,支楞着上半身,虚弱地倚靠在旁边的人身上。
赵頔就由着他,稳稳地站在原地。旁边并排站了一人,叫沈尚懿,中韩混血,是国际高中的学生。
向导走在最前面,回复着:“快了,这里地势险峻,不好开车,只能爬上来了”。
邹柯函和顾柏岭两人在后面跟着,顾柏岭回头,带有些戏谑地语气:“你这身体虚成这样,回去记得补补”。
确实只有姜卓一人杵着登山棍,爬到了半山腰就开始气喘吁吁的。
“诶———,你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姜卓拿起登山棍指着顾柏岭。身子还倾靠着赵頔。
邹柯函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是你吵着闹着要来吗,去那么多地方还没玩腻”。
“你不懂,这不一样”。姜卓望着高山流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地方有最大的溶洞,还有两亿年前的海底奇观,最重要的是有聚居生活了几千年的古老群落,哪有那么多机会一起感受祖国大好河山啊!”。
话还未说完,转头,邹柯函已经到看不到的高处去了,顾柏岭也跟着向导上了十几个台阶。
赵頔拉着沈尚懿的手:“尚懿,我拉着你,这有陡坡”,沈尚懿把手递了过去:“我去的地方也不少,再见如此景象山河还是会被震撼”。
姜卓望着前面那一前一后牵手的人:“不是…合着就我多余了,诶!等等我”,然后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