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好哥哥,万岁爷现在是不是在气头上?”
那人故作深沉声音稍有资历,环顾一遍四周,用极低的声说
“哎哟~何止啊”
“你不在御前伺候过万岁爷不知道他什么脾性”
“皇上今日来了兴致翻了花贵人牌子,凤鸾春恩车都遣去载美人了”
“没过多久,兵部右侍郎揭发翰林院编修涉嫌卖官”
“皇上收到折子一语不发,一柱香的时辰都不到,又听禁军首领来报,妙韵王私自回都吃花酒,搞出人命,皇上龙颜振怒,要治他们死罪,干爹忙着给都察院透信儿”
“都察院看了供证,觉着证据不足,以构陷的罪名把那右侍郎扣下,然而亲王在醉仙楼闹出了人命,皇上与御史意见不合,于是派了锦衣卫提审,太妃母族感到不妙,索性提笔传书次辅”
小太监顿悟:“右侍郎是傻子吗,证据不足也敢呈到御前”
“杀头的大罪,不怕连累亲族吗?”
飘雪的漆黑中只听到几声“哧哧哧”的阴笑,稍有资历的声又响起
“傻子,哪里是不足”
小太监惊讶的张嘴:“那…”
“好了。”
阴笑收起打断了小太监问话:“该我审你了。”
“你说说,今夜是谁派你来的”
小太监答话:“回好哥哥,是权爷派小的来盯紧大理寺。”
“权爷说了,要是看到五军都督府的人到了大理寺,就回去传话!”
问话的太监停顿半刻又说
“你可知为何?”
小太监转着伞柄:“主子的事,小的不知道。”
半晌冷哼声响起:“小兔崽子,你不老实”
“得了,赶明儿有什么差池,你也冯给杂家传信。”
小太监历经事少,不懂宫中威胁的手段,听到那太监说今后有事不能找他,话语间都多了几分慌张
“唉,好哥哥,我说,我说。”
“前些日子,西厂厂公派了监军太监到东阳境内视察”
“你也知道,那东阳虽自立门户,但还是归朝庭管辖”
“兵部派了粮食,给到了视察太监传话,谁知道,那管治东阳边城的总督不肯发军粮下去”
“玄烈就以为,朝廷闲他年老不中用,连战士吃饭的粮也不给。”
“不肯发?”
好哥哥打断他话问:“老玄烈性子刚猛好战,管辖总督不肯发粮”
“将军没有去要粮?”
“自然是要了”
小太监说:“哥哥有所不知,监军太监给玄烈报的粮食一个米粒儿都没到手上,大伙盘查对话许久,才知道是管辖总督一并扣了下去,随后玄烈带着几个东阳悍将,到管辖总督府上将他打得头破血流”
“原本粮食部分是给到北郡边防的,玄烈气过火一并拿了去”
“今夜就像哥哥说的那样,醉仙楼当属东阳大公子管辖他虽纨绔,但小的瞧见过几回”
“瞧见什么了?”
小太监突然将身躬得极低
“那蘅吆脾性暴躁,蛮横跋扈,将玄烈遗传了个七七八八”
“小的猜测,权爷叫我盯紧那蘅吆,多半是因醉仙楼是蘅玦管辖,怕他介入此案。”
“你错了”
大太监打断又高深般说道:“正是要他介入”
话落半刻
“咻”
两枚匿藏的飞镖划破大雪
“碰”大太监倒地
小太监尚未反应。
黑暗中隐藏棱角飞镖直逼颈侧喉咙,飞镖扎入小太监正喉,他闭眼前看到两个拉长的身影渐渐缩小,在向他靠近,可未看清是何人,他永远沉眠了。
“主子…”
柳明的眼神藏着半分不解,蹲下身来将飞镖取出
“主子…大理寺杀人被看到是大罪。”
柳淬尾应声:“这两个留着也是乱政的种”
半晌,柳明将糊满了血色的飞镖在雪中擦拭干净,收入袖口中
柳明说:“属下沾了血气,得先回宅子换身衣服”
“嗯,先回去”
柳淬尾答话,腾身上了屋檐,避免血腥染身
“明日再陪我去刑部”
“血融雪化得快,先回去吧”
听到了命令,柳明无话,转身原路返回。
柳淬尾则是站立于廊崖沿,她在高处观望半刻,随即翻身离去。
至于那两句尸体,自然有侍卫发现。
柳淬尾在各屋腾跃,注视着侍卫的走动。
她朝东看去,见到了詹生出入的身影,随后她跃到临近东侧廊下,拢了拢大氅到门侧对侍卫说。
“詹大人可在书房?”
把守两侧的侍卫,有位留着胡子
“在的,大人是…?”
“锦衣卫北镇抚。”柳淬尾打消侍卫疑滤接着说
“今夜血案进展稍有眉目,但还需与詹大人斟酌方可定论。”
侍卫听闻是事干今夜案子,并未多问,提着佩剑便通传去了。
半晌后
侍卫出来引路:“柳镇抚,少卿传小的唤您进去。”
“多谢。”
说罢,柳淬尾抬脚走上阶梯,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