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都察院案发第一时间,没派人亲临醉仙楼,掺奏供证大臣被妄罪扣押,反而是一本折子参到皇上跟前弹劾我一笔,几个老东西早就打着注意了,奈何我老爹功勋实在卓越。”
蘅玦语气藏着几分不屑
沉一配合地点头,
“公子说的没错,可我听折风来报,前阵子,玄烈将军与省总督干仗,把省总督打肿了腮,才不过多久,都督地头又遭了这摊阉扎事儿。”
“那几个爱乱认儿子的阉人与省总督熟络,势必要为那他出气的。”
沉一语重心长,像耐心教导孩子般说得头头是道
蘅玦身子一惊,腰间烟紫玉随着肢体晃动,脸色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沉二没来报?”
“公子,沉二报是报了,可是后来老将军他传讯,不让公子知道,所以属下几个也瞒了下去。”
沉一说完,随之而来的是肩上重重一击,蘅玦即可动身,嘴里骂道。
“王八羔子,你们到底是老爹的近卫还是我的近卫!”
“走,去刑部!”
主子转变过快,沉一显得有些凌乱,但还是迈腿跟上了自家气势汹汹的主子。
夜色漆黑如墨,天边映着大雪也未曾显出新月,黑压压的乌云笼聚化作一团,大街上的热闹陷入沉寂,只剩狂风呼呼作响。
柳淬尾本想直奔刑部,她带着柳明策马时转念想了想,既然常福说内阁落了批红,那皇帝那必是知情的,大理寺应当收到了消息,她要来找詹生确认一下,以免节外再生枝。
主仆二人策马停在大理寺门外,大理寺因着今夜案发突然,高高的匾额下还灯火通明,只是门外鸣鼓两侧无了把守侍卫。
这个点,想必是去寻吃食了
大门敞着像是等着随时通信,二人牵着马绕到了大理寺后方,牢牢的将马拴紧,本想从大门进入,柳淬尾乏了乏眼,也不管通传,从后门直近。
主仆双人踏入后门办公所,错乱杂交的建筑令他们走错了方向,地上积着参差不齐的冰霜,二人走起路来,脚下“嘎吱嘎吱”作响,是薄冰被踩碎的声音,他们二人并肩走着,漆黑的四周看不见人,朦胧的大雪更是遮挡视线。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右面围墙的轩窗透着烛光,不过三十丈的距离。
主仆寻着灯火走去,摸索出路
忽然
柳淬尾停下了脚步,她抬手挡在柳明身前,示意停下。
寂静的黑夜之中,两个声音窃窃私语着
“干爹让我今夜来销毁那符大人的书信,得亏儿时跟人学了些个招数,不然今晚怕是办不了哟。”
说话的太监柳淬尾没瞧清模样,不等她探头深看。
“哟,就数干爹疼您!日后好哥哥青云直上,可不要忘跟在哥哥身后的泥腿子!”另一个太监打起油伞哈腰恭维地谄媚
“赶明儿,我要认好哥哥作干爹,主子打赏的金银珠宝也一并孝敬干爹,瞧了腰肢细软的美人儿招过来给干爹作体己去。”
说完
谄媚的太监哈哈大笑,阿谀奉承殷勤着,一口哥哥一口干爹般叫着,油伞也朝“好干爹”斜了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