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顶的纪念碑按照班级顺序依次献完花后,罗老师就让他们解散自由活动了。
方靖雅因为学生会的工作还有其他事情,孟声就和魏思汶先离开了。
这坐山除了烈士陵园,最有名的便是后山月老庙的一棵几百年的古树,人流大都朝那边涌去。
“我们也去吧?”孟声提议道。
魏思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于是说:“可以啊。”
说完,她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随后,她迈开步伐,顺着人流朝山路上走。
春日里万物勃发,小道两侧的树都长出了新一年的绿叶,树上栖满了不同种类的鸟,悠长的鸟鸣和叽叽喳喳的吵闹交错着,显得很热闹。
孟声正和魏思汶一起爬山,没有第二个人,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雀跃。
孟声走在魏思汶身后,悄悄打开手机,拍了一张魏思汶的背影。
拍完后,孟声打开相册看她刚刚拍的那张照片,存进一个名为“月亮”的专属相册。
给相册取这个名字是在除夕那天夜里,那晚孟声把那张画着魏思汶的速写揉皱又抚平,放进画册里。
在她躺在床上听烟花声时,转头看到窗外悬在天上的月亮和天际线处隐隐约约的烟花。
不知怎么的,孟声想起那天两人等车时,站在昏黄路灯下的魏思汶。孟声不记得那天晚上有没有月亮了,也许是那盏路灯太像月亮了,而魏思汶是遗落在月光下的孤鸟。
孟声看着照片,步伐越来越慢,和魏思汶的距离越拉越远。
魏思汶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下脚步转过身等她。
在孟声低着头要撞上她的时候,魏思汶终于开口:“孟声。”
“啊?”孟声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睁大的眼睛里盛着惊慌。
魏思汶心情莫名地好,勾着唇角,语气里有隐约的笑意:“看路。”
孟声的脸上浮现出窘迫和羞赧,讷讷地回:“哦……好、好的。”
走了一会儿,两人离月老庙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多。
孟声收起手机,紧跟在魏思汶身后两步的距离走,生怕被人流冲散。
魏思汶忽然朝身后伸出了手。
孟声不确定她的意思,试探着和她指尖相触。
魏思汶顺着她的指尖抓住她的手,仍旧没回头,只是开口解释道:“抓紧我,别走散了。”
孟声受宠若惊,嗯了一声,低着头跟着她,没再说话。
魏思汶一直牵着她走到了那棵百年古树下才松开了手。
指尖上还才留着魏思汶掌心的余温,孟声轻轻捻了捻手指,有点不舍刚才的触感。她抬起头,和魏思汶一起看这棵颇负盛名的“姻缘树”。
按理说,上百年树龄的树不在少数,几百年的也并非罕见,没什么好稀奇的。可这棵树稀奇就稀奇在它是一颗雌雄合抱的银杏树,当地人叫它“姻缘树”,连这座月老庙也是因它而修建。
它看起来是一棵树,其实是是两棵树。它们从小长在一起,经过几百年,早已根茎相连,枝叶交错,从外观看已经完全是一棵树了。
这棵树枝繁叶茂,树冠宽大,枝条上挂满了祈福的红丝绦,很是壮观。
“你要去吗?”
魏思汶微微偏头,示意她看一旁买祈福红丝带的小摊。
小摊前围满了人,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孟声出神地看一会儿,然后摇头,说:“算了,我一个人去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看了眼一旁对的魏思汶,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魏思汶毫无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后就再无下文。
孟声见她这样有些赌气,鼓了鼓脸颊,说:“等我以后谈恋爱了,我自然会带她来。我们姐妹两个来这祈福也太奇怪了吧?”
她特意强调了“姐妹”两个字,魏思汶听了后轻笑了一声。
孟声话这样说,但是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能做,孟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让魏思汶给她拍了几张。
孟声还想给魏思汶拍几张,魏思汶抬手拒绝,但被孟声硬按着拍了两张。
孟声特意用的自己的手机拍的,拍完后才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说:“啊,我回去发给你。”
“嗯。”魏思汶撩了一把头发,随口应道。
孟声知道她并不在乎这两张照片,就是她时候没有发给她,魏思汶肯定也不会计较。
拍完照,两个人往选了另一条路回去。
这一条路明显比她们刚刚走到那条观光路线早修很多年,很多地方都是用鹅卵石铺的,有一段甚至杂草都蔓延到路面上来了。
这草长得很高,细看草叶边缘还很锋利,前面有几个人弯着腰摘裤脚上的苍耳。
孟声有些惊讶,询问:“这边还有苍耳吗?”
前面的人里有一个抬起身回她的话:“路上没有,别忘边上走,我们就是刚刚去里边拍照粘上的。”
“昂,这样啊,谢谢你们了。”
路人的话让孟声略微安心,但还是很后悔因为好奇心选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