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汶侧着头看那个餐盒,叹了口气,接了过来,说:“给我吧。”
孟声的心情又雀跃起来,她忍不住自作多情:魏思汶为什么又要了?难道是因为觉得我背着辛苦?
魏思汶把餐盒放进包里,罗老师在台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她讲话。
“一会儿大家跟着班长和体委走,然后,大家路上要注意纪律,知道吗?”罗老师又交代,“纪律委员到时候帮着管一下。”
罗老师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蠢蠢欲动。孟声披上校服外套,背上她今天带的一个容量很大的斜挎包。
下楼的时候,孟声走在魏思汶身后,魏思汶步履不急不徐,孟声看着她一晃一晃的翘起的发梢,觉得这也好可爱。特别是到一楼后走出楼梯间时,魏思汶从幽暗处走到阳光下,那撮发梢也被镀上了金光。
这次春游,学校的安排是去烈士陵园献花,然后各班自己安排踏青活动。出于对同学们的安全考虑,学校允许学生今天带手机,方便联系。
到了学校统一包的大巴上,孟声正在思考怎么坐到魏思汶附近去,就听见方靖雅叫她的名字。
孟声走过去,方靖雅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说:“给你占了座位。”
这是一排三连座,魏思汶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支着下巴,正低着头看手机。
孟声看着给她留的那个靠过道的座位,手指摩挲了一下挎包背带,想了想,说:“我坐中间吧,你是班长,坐外边方便出去。”
方靖雅一想,觉得很有道理,同意了,站起身给她让位置。
孟声如愿坐在中间,大巴的座位比较窄,孟声系安全带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魏思汶的手臂。
孟声面上神色如常,但手指暗自蜷紧了。
三个人都坐好了之后,方靖雅凑过来跟她们讲:“学校安排这种活动嘛,主要任务肯定是拍照做宣传,你们两个长得好,一会儿自觉点儿往前站啊。”
魏思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自己站前面不也一样?”
“哈哈,你夸人好委婉。”方靖雅笑了,又说:“反正拍了要放公众号的,你们时时刻刻保持好形象啊。”
孟声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松了口气,诚恳地感谢方靖雅:“谢谢提醒。”
没说几句话,罗老师也上车了,目光朝车厢里一转,所有人都噤了声,没看到老师进来的人也被周围的人拉袖子提醒。罗老师的表情很是满意,在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方靖雅对孟声做了一个对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孟声点点头。
她来这里不久,但对各个老师的脾气都有所了解了,罗老师平时很随和,对他们也管的不严,但是遇到正事的时候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赏罚分明。而什么时候严厉什么时候可以玩笑,目前班上只有方靖雅可以掌握这个度。既然方靖雅这么提醒了,那代表着今天最好都安分守己一点。
车子发动,窗外静止的街景向后移动。昨夜下过小雨,今天的行道树的叶子格外的绿。
学校到烈士园陵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孟声清晨起的太早,这个时候坐在大巴车上就忍不住犯困。
魏思汶正在手机上看昨天没解完的题目,忽然感到肩头一沉,低头一看,孟声歪着头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从魏思汶的角度看过去,孟声的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阳光打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魏思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孟声靠的更稳,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拉上车帘,挡住了照在孟声脸上的阳光。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扣在腿上,不再看它,头靠后仰在靠背上,也合上了眼轻寐。
大巴车继续摇晃着朝前路开去,高中生普遍缺觉,这会儿大部分人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孟声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魏思汶仰着的侧脸。俊秀的眉,微凹的燕窝,挺拔的鼻梁,唇峰清晰的嘴唇和线条利落的下巴。
孟声的目光一路描摹下来,眼神被黏在了魏思汶形状好看的嘴唇上。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碰魏思汶的嘴唇,温凉柔软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触电般收回手。
孟声心跳得很快——她被自己吓到了。
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孟声轻轻侧头,将嘴唇印在魏思汶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一动,魏思汶就醒了,睁开眼。
孟声自觉地坐起身。
魏思汶偏头看她,眼眉低垂,掩在阴影里,用微哑的声音低低地问:“行了?”
“嗯。”
孟声乖巧点头,用气音回答。
魏思汶没再管她,轻蹙着眉捏了捏鼻梁。
另一边的方靖雅动了动,孟声一下子心跳都要停了,猛地转头看过去。
幸好,方靖雅还闭着眼,没有醒。孟声松了一口气。
孟声一阵后怕,她居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她不敢想要是刚刚方靖雅看见了她的动作该怎么办。
车上还有人睡觉,孟声不好再跟魏思汶说话,只能低头玩手机。
容薇给她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