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酒也没喝成,一行人打完台球后,徐盛请大家吃饭。
魏思汶本来还在上班,徐盛跑去找酒吧老板给她请了假,魏思汶被先斩后奏,只能带着方靖雅一起去了。
等聚餐结束已经是快九点,有几个人家里已经打电话来催过,于是大家道了别,各回各家。
“你怎么回去?”
魏思汶偏头问身侧的方靖雅。
方靖雅摆摆手说:“我有人来接,你不用管我。”
魏思汶点点头。
手机铃声响起,孟声接起电话:“喂?”
那边说了些什么,孟声皱眉,走到一侧去讲电话:“严重吗?……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没事……真的,”孟声余光看了魏思汶一眼,安慰道,“那谁也在,真的不用担心。”
“……”魏思汶捏了捏手里的空矿泉水瓶,向路边走去。
一旁徐盛跑过来献殷勤,问她:“魏思汶,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好不好?”
魏思汶一怔,然后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她把矿泉水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才对他说:“不用,我有人送。”
她朝孟声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说完她没有去看徐盛的表情,径直走回去。
孟声挂断电话,吐了口气,转过身就撞到了魏思汶身上。
魏思汶比孟声高了差不多十厘米,孟声低着头,鼻子磕到了魏思汶的肩膀。
“啊哦!”
孟声猛地抬头,抬起手揉被撞得发红的鼻子,有些讪讪,心想幸好不是又撞上胸口。
半晌,她才抬起眼,佯作愠怒地问魏思汶:“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魏思汶看了一眼她的鼻子,移回目光,问她:“电话里说什么?”
孟声愣了愣,说:“司机家里小孩发高烧,不能来接我了。”
“哦,”魏思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孟声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结果魏思汶没了下文。
孟声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想,自己好歹也是十六岁的高中生了,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家,正准备去街边拦一辆的士,就被容薇叫住了:
“孟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孟声还没开口,一旁的魏思汶先说道。
两人朝魏思汶看去,她朝容薇一颔首,说:“她和我一起回去。”
“啊?”容薇感到很惊奇,“你们俩认识?”
魏思汶嗯了一声,没过多解释,攥住孟声的手腕,对容薇说:“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哦……好。”
容薇愣愣地应着,又朝孟声挥手再见。她心中疑惑,但看到孟声并没有反驳魏思汶,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容薇走后,孟声挣了挣手腕,刚使力魏思汶就松开了手。
孟声揉了揉手腕,瞪了她一眼,问:“抓我手干什么?”
魏思汶看着她,似乎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怕你乱跑。”
孟声气哼哼地,漂亮的眼睛里光彩流转:“你管我?”
她观察着魏思汶的表情,心里升腾起一缕难言的焦躁,或者说莫名的期待。
“你都和他们说了和我在一起,”魏思汶理所当然地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抬眼看见她的眼睛,沉默一瞬,勾了勾唇角,“这么晚了,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和家里交代?”
孟声膨胀的那股气泄了。
她不买魏思汶的账,偏过头去:“你别把我当小孩子。”
魏思汶挑眉,一边打开打车软件一边不走心地哄她:“好,我是为了省一笔车费,可以吗?”
她的声音像是一根轻软的羽毛在孟声的心尖上挠,让她的心不上不下地吊着。
魏思汶和孟声等车期间,其他人陆续离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路灯橘黄的灯光洒在魏思汶身上,给她镀上一圈柔软的光晕,让平日里淡漠的眉眼有了一丝错觉般的温柔。
孟声站在一旁,悄悄地用目光描摹魏思汶的轮廓,耳边一切声音都远去,只剩下冬夜里簌簌的风声。
此时正值二月,室外仍然寒冷,孟声还围着温暖的羊毛围巾,而魏思汶却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抵着下巴,显得整个人单薄又锋利。
“车到了。”
魏思汶抬头,冷不丁地说。
孟声回过神来,跟着魏思汶上了车。
司机问了手机尾号,魏思汶报了四位数字,孟声记得那四个数字,她存了魏思汶的号码,经常在心绪不宁、患得患失的夜晚将她的号码翻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