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魏思汶在这儿,而是因为她得在这儿看着别人向魏思汶求爱。
怎么偏偏是魏思汶?
这个人自从放寒假后,每天吃完午饭就出门,晚饭后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十点钟后才回家。
孟声假期习惯晚睡晚起,她一天之中和魏思汶见面的时间基本上只有午餐那一小会儿。
爸妈为了迁就她,问她要不要延后晚餐时间,等她一起回来吃。
魏思汶说不用,还让他们以后不用给她留晚餐。
孟声想过很多次魏思汶每天出门干什么,猜测也许这个好学生回去市图书馆学习。
结果却是在这里消磨时光。
魏思汶回到孟家的第一天,爸妈就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副卡,孟声不相信魏思汶会是因为缺钱来这儿。
又换着人打了几场,孟声不太会玩儿,打了一局,输了,便没有再上场,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方靖雅在她边上。
方靖雅见她坐过来,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孟声也对她笑了笑。
一时间两人无话。
孟声悄悄地探究性地看了她几眼,没想到方靖雅发现了,回视她,没在意她为什么看她,笑笑,问:“你怎么不叫魏思汶帮你打?”
孟声略尴尬地收回目光,回道:“我和她不熟。”
“是吗?”方靖雅意味深长地看她,“我以为你俩认识。”
“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没有为什么。”方靖雅耸耸肩,说,“她的朋友太多了,我不认识很正常。”
“哦?”孟声有些感兴趣,问她,“她认识很多人吗?我以为你和她这么要好的朋友,她的朋友你都认识。”
方靖雅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关系很好?”
“直觉。”孟声回敬她,话锋一转,“你们下午一起来的吧?先去逛了商场?”
方靖雅手背对着她,张开五指转了转手腕,手链和竹节金珠手绳碰撞得叮铃作响,笑着说:“是啊,我让她陪我做指甲,作为交换,我陪她看场子。”
孟声哦了一声,视线去找魏思汶。
台球区的灯光昏暗,魏思汶站在角落,有送酒的服务生路过她,停下来和她搭话,魏思汶侧目认真地听,偶尔回一句,话不多,也没让对方冷场尴尬。
场上的人又换了几轮,大家都打得没了兴趣,徐盛转头问魏思汶和方靖雅要不要一起去吧台喝点。
魏思汶抛了抛手中的蓝色巧粉块,面无表情道:“抱歉,我们这儿不对未成年提供酒水服务。”
沈哥的脸瞬间垮了,回去给他的那帮兄弟们讲这个噩耗。
孟声嗤笑出声。
方靖雅将手肘架在魏思汶肩上,笑着对她说:“那等你十八岁了,我给你做一杯莫吉托。”
魏思汶瞥向她:“为什么是莫吉托?”
方靖雅耸耸肩,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只会调这一种——还是在泳池派对上学的。”
孟声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你在这儿兼职就不违规?”
魏思汶挑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要揭发我?”
她们之间对话的氛围实在算不上好,一时间连周围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不要啊,”先前和她说话的服务生小姑娘小声地对魏思汶说,“你答应过老板干到春节放假的。”
魏思汶微微侧头:“没事。”
容薇赶紧出来打圆场:“孟声她开玩笑的,别在意。”
孟声定定看了魏思汶一会儿,忽然笑了,说:“你很缺钱吗?好学生?”
“孟声。”魏思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孟声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用卡,夹在两指间举起,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魏思汶。
她向前一步,微微倾身,嘴唇凑到魏思汶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俩的声音说道:“没钱我给你啊,别这样搞得好像家里对你不好。”
说完,她伸手想将手里的卡片塞到魏思汶的裤兜里。
魏思汶一把捉住她的手,说道:“谢谢了,不过我不缺钱。”
魏思汶强硬地将她的手拧回去,伸长手臂推开她。
徐盛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见紧紧抿唇的孟声和蹙着眉的魏思汶,选择问一旁呆站着的容薇:“发生什么了?”
然而容薇也不太清楚,她耸耸肩:“不知道。”
孟声轻声说:“松手。”
魏思汶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猛然失了力,孟声一个踉跄,跌进了魏思汶的怀里。
虽然神情总是冷硬,但魏思汶的怀抱却很柔软。孟声的鼻尖萦绕着魏思汶身上冷冽的香味,意识到什么后脸腾地红了。
孟声赶紧从她怀里爬出来,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转过头来对着他俩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有点误会,已经说开了。”
“这……”
徐盛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欲言又止。
“嗯。”魏思汶点点头,算是认同孟声的说法。
虽然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说开了的样子,但是既然她俩都如此统一口径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徐盛只好迟疑着点头,说:“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