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蓁在门口驻足片刻,转身欲走。
“咯吱”一声,院门被打开了。
她回头看去,一位年迈的郎中从里面走出来,身旁跟着一个拎着药箱的少年,“他怎么了?”
老郎中看看她,来之前便有人叮嘱过他,莫要乱说话,他从医多年,自然知道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
他观陶玉蓁衣着,亦是身份尊贵之人,躬身朝陶玉蓁行了一礼,便告辞了。
陶玉蓁追了两步,府卫拦住她,“还望郡主见谅。”
“究竟出了何事?”陶玉蓁又问了一遍,国公爷待人宽容,从前也曾有让明昀哥哥禁足之时,但从来不曾让这么多府卫看管,她想进去,也从不会有人阻拦。
究竟是怎样的事情,竟让国公爷生气至此。
顾无寻是不是受伤了,难道还被打了吗?
那扇院门已经关上,方才看过去,屋子的门窗都紧闭着,除了屋门口的府卫,再无其他人,竟看管的如此严。
陶玉蓁又站了会儿,才离开。
屋内卧在榻上的人重新闭上眼睛,眉宇间覆盖着一层阴霾,极尽压抑着痛意,刚擦干净的额头又冒出汗珠。
她来了,是来看他的。
原来,她也是会担心他的。
身上的痛意好似轻了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耐了。
他的手探向枕头下,一个素净的荷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鲜花和香料,他放在鼻息间,那股清淡的香味消散了浓重的血腥味。
没多久,他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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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永靖回家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队侍卫,这是皇兄派来保护王府的,以后定不会让那厮有半分机会。
陶玉蓁看到那些侍卫,就知道陶永靖回来了。
陶永靖一见他,就拍着胸脯保证,“蓁蓁你放心,那厮绝不会再进我们家半步!”
“爹……”你真好。
“王爷,皇后娘娘过几日要召开一场马球会,这是请帖。”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恭恭敬敬的递到陶永靖的面前。
陶永靖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本王知道了。”
待宫女离开,陶永靖皱眉看着手中的请帖,这时候办马球会,谁知道那三皇子会不会去凑热闹,他实在不想蓁蓁与他有什么碰面的机会,但转念一想,三皇子此行或许还得在京一段时日,难不成他们还要一直避着他,岂不是太憋屈。
“去,去就去!他要是敢动什么坏心思,看我不撕了他!”陶永靖气势汹汹的说,天子脚下,他们的地盘,难道还要处处忍着一个外国皇子,没有这样的道理!
陶永靖叹了一口气,“夫人,这避也避不开啊。”
那三皇子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索性不避了。
秦语黛欲言又止,她又何尝看不出来,这段日子蓁蓁一直避着,也没见那三皇子歇了这个心思。
她拍了拍陶玉蓁的手,“蓁蓁莫怕,爹和娘亲都在。”
“嗯嗯。”陶玉蓁乖巧的点点头。
她也是喜欢热闹的,这些日子一直避着,许多宴会都没有出席,如今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马球会,想来那三皇子在皇宫中,也不敢太过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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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会那天,陶玉蓁穿了件水蓝色绣花长裙,发间以珍珠作为装饰,两道红色绸绳下也坠着硕大的珍珠,虽是马球会,但她并不上场,也就没有换上轻便的装束。
陶易秋早起的时候还闹了会儿,这么热闹的马球会,他当然也想去凑凑热闹,但陶永靖严词拒绝了。
“你还想去马球会?我把你当马球打了好不好?”陶永靖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陶易秋,你可真是笨死了,一篇文章背了半个月都背不下来,你给我好好去学堂!”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孩子呢。”陶永靖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陶易秋撇了撇嘴,“不是你的问题,难道还是我娘的问题。”
“你!”陶永靖气的胸口疼,折下树上垂落的枝条便要打他。
陶易秋一溜烟跑到秦语黛身后,“娘,娘救我。”
“爹,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理智。”
陶永靖一听更气了,“你还教训起老子了。”
陶易秋上蹿下跳的躲着,匆匆忙忙的跑了,“我去学堂了,别追了别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