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蓁被跌的东倒西歪,春莲紧紧抱着她,马车再次急转,她的脑袋撞在了车厢,疼的眼中霎时蓄起一层水雾。
马车渐渐的稳定下来,她听到马夫的声音从车后传来,“姑娘,姑娘!”
车帘被风卷起,她看到一道身着青衣的背影,似曾相识,正思索着自己在哪里见过时,那人忽然回头看了过来。
少年眉目清冷,幽深的眸子里透着点点寒意,不过对视一瞬,他便转开了目光,从容而淡定的跳下马车。
陶玉蓁捂着头,好疼,乌黑的发间有种黏糊的触感,她一看,手上已经染了血色。
春莲急呼道:“姑娘,姑娘你磕出血了,快快,我们快回府。”
马夫匆匆忙忙驾车回府。
“等等。”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响起,南凉国三皇子楚武川慢悠悠的拉着缰绳走到马车前,往车帘里望去,缓缓道:“你们惊着本皇子的马车,害的本皇子惊吓过度,不该赔个礼么?”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春莲气的不行,“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当街纵马冲撞我们,我们尚未追究,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楚武川不仅不恼,反而颇有兴致的继续说:“原来是本皇子错了,不知是哪家姑娘,改日本皇子亲自登门,向姑娘赔个不是如何?”
“我们姑娘大度,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春莲虽气愤,但陶玉蓁示意她,她自是不会违抗她的意思。
楚武川没说什么,静静盯着车帘默了片刻,忽然以剑鞘挑开车帘,车内端坐着的女子容貌出众,一双杏眸清澈明亮,如同宝石一般,他注视良久。
春莲怒声骂道:“你怎么能这般不知礼数,轻浮!无耻!”
楚武川轻笑了声,缓缓收了剑鞘,“是本皇子唐突了,姑娘莫怪。”
“今日有急事在身,改日再亲自向姑娘赔个不是。”
春莲喋喋不休的说:“什么人啊,真是晦气,姑娘,你撑一撑,我们现在就回府。”
马车快速行驶,车帘微动,陶玉蓁瞥见走在路上的顾无寻,刚刚是他出手相助,控制住马车,救了自己。
他是个好人,也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漠。
回了王府,秦语黛得知此事,心急如焚,看着她头上、手臂上缠绕着的纱布,满眼心疼,“是不是很疼,你看看,胳膊都青了这么一大块,是谁撞的!我定要好好算账!当街纵马还有理了,竟还敢行止轻浮,去查查,是哪家的人!”
“是奴婢的错,没能保护好姑娘。”春莲跪在地上,后悔不已。
“春莲姑姑已经保护的很好了,若不是你一直抱着我,说不定比这都严重,你也受了伤,母妃,不怪她。”陶玉蓁轻声道。
“你起来吧,这事怎么能怪你。”秦语黛扶她起来,“你去查查,是哪家的人。”
“是。”春莲领令退下,那男子瞧着面生,着实是需要去查查。
秦语黛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越想越气,“娘亲定给你出口气,不叫你白白受伤!”
“哎呦,我的乖乖啊,咋受伤了,快叫爹爹看看。”陶永靖刚进院子就开始喊,他今日进宫与皇兄下棋,这一听说消息就急忙忙的赶回来了,“皇城境内,天子脚下,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撞我们王府的马车,谋害我的女儿!”
“爹爹误会了,并非谋害。”陶玉蓁看着盯着自己的脑袋左看右看的陶永靖,怎么话传到他那,都变成蓄意谋害了呢,在她看来,今日这件事,不过是一桩意外罢了。
陶永靖眉头皱的更紧了,吹胡子瞪眼的气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是谋害啊,我的乖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啊?平时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现在缠着这么厚的纱布,这不是谋害是什么!”
“再说了,当街纵马伤人,行径嚣张跋扈,如此恶劣,是谁家的人啊?”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秦语黛拍了拍他的胳膊,“王爷消消气,先找到人再说。”
陶永靖应了声,揣着手琢磨了会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人来,“蓁蓁好好休息,明儿爹娘给你讨个公道。”
“爹爹,娘亲,或许那人不是故意的。”陶玉蓁轻声道,那人道自己有急事,后来也骑马匆匆离去,或许只是意外罢了。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让我女儿受伤了就是不行!”陶永靖斩金截铁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