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在哪里了?”顾无寻疑惑的问他。
听了这话,顾隐箫心中怒火翻涌,板着脸,厉声道:“你还不认错!”
“他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何至于你起了杀心!你竟还不知错!”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顾无寻无声的扯了下唇,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你以后跟昀儿多学学,凡事宽容些,莫要太过冲动莽撞。”顾隐箫眉心轻皱,他不是在府中长大,少人管教,日后他好好教导便是。
少年容貌出色,有他母亲的影子,偏偏这性子却是一点都不像。
顾无寻看着他多变的神情,约莫也能猜出他的心思,他这样一个行径恶劣的私生子,大概让他很头疼吧,是否已经后悔将他带回来了?
他在祠堂跪了一夜,次日天光微亮的时候,顾隐箫派人传话让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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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时候,天色变得阴暗,乌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砖上,汇成一片片积水。
凉风吹进屋内,气温皱低,陶玉蓁瑟瑟发抖,望了眼雾气弥漫的庭院,肩头有柔软的披风落下,她回头看,一张清丽含笑的面容映入眼帘。
纪沅渺扶着她的肩头让她面对自己,随即微微弯着腰,替她整了整披风,又打了个蝴蝶结,手指顺势摸了摸她脸颊的软肉,笑着道:“可不能把我们蓁蓁冻着了。”
纪沅渺与她自幼相熟,她前些日子回平洲老家,两人两三个月没见,前几日便迫不及待的写信给陶玉蓁说自己今儿回京,一进城就看到等她的陶玉蓁,这可让她高兴极了,拉着陶玉蓁就回了家,没想到忽然下了雨。
“这雨下的大,不如蓁蓁今晚就住我家吧。”纪沅渺笑着说:“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遇到了好多事。”
陶玉蓁弯了弯眉眼,从上午见了面,纪沅渺便一直在和自己说遇到的趣事,还给她带了好多礼物,她的眼中充满期待,“慢慢说,我也好想听。”
她从小就生活在京城,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对于她说的那些好看的,好玩的,她也很好奇。
“平州那里真的很漂亮,山川湖泊,浩瀚无边,不如你下次跟我一起去吧。”纪沅渺指了指桌面上摊开的画作,皱了下眉,“那里的景致比这画上好看多了。”
陶玉蓁眼睛亮了亮,又轻轻摇了摇头,“爹爹和娘亲会担心的。”
纪沅渺默了一瞬,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但伯父伯母担心,一直没有应允过,“不然和伯父伯母一起?”
陶玉蓁摇了摇头,“更不能了,娘亲身体一直不好,爹爹肯定不会愿意让娘亲舟车劳顿的。”
两人相视一眼,纪沅渺默默叹了口气,陶玉蓁扬起唇角笑了起来,“我听你说就已经很开心了。”
纪沅渺也笑了起来,给她讲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着讲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跟你说,我还听说一件特别骇人的事,平州刺史刘大人死在了府中,他的女儿刘妙衣亲眼目睹,然后疯了,这桩案子查下来,据说是刘妙衣看上自家府中的一个打杂小厮,那小厮极为貌美,但却不愿意从了她,后来她多番纠缠,那人就打算杀了她,没想到她爹救了她,但自己却死了,她也疯了。”
陶玉蓁霎时瞪大了双眼,好可怕,好危险,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些零星画面。
纪沅渺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又有些后悔的说:“别怕别怕,都是听说的,我再跟你讲些其他的……”
屋子里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直到将近晚饭时间,雨停了,秦语黛派了人来接她回家,侍女春莲俯身行礼道:“纪姑娘,我家王妃说,明日再送姑娘来与您说话。”
王妃都这么说了,纪沅渺也不好再强留,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她,“我明天去找你玩。”
“好。”陶玉蓁笑着点头,同样不舍。
马车平稳的走在路上,陶玉蓁正在和春莲说话,“这个是渺渺送我的画,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春莲看了看画,笑着颔首,“好看。”
陶玉蓁的目光落在那画上,慢慢欣赏着,又想着纪沅渺的话,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些许画面。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身体骤然失衡,撞在了车厢,手肘传来剧烈的痛意。
马儿受惊,横冲直撞的朝前奔去,马夫拼命的攥着缰绳,试图稳住它,却让它更加失控,他惊慌不已,一时不慎竟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