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那就是个普通的研钵。”梅兹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那东西跟了女士很多年，对于将女士奉为神明的隐雾修女会来说确实是圣物。”

“那么问题就在‘激活’上了。”托马斯静静地看着梅兹，“请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激活’它？”

“她胁迫很多黑巫师一同施咒，将地球的时间都固定在了某一个时间节点之前。”梅兹的陈述非常简单，却在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是她能将物品或者人身上的时间固定——这是个虽然难但完全可操作的法术——却没办法阻碍时间的流动。”梅兹说，“这个世界，现在正确的时间节点本来应该跟我们的世界一模一样，但是现在到底外面的情况如何，你们都看见了。”

“但是玛莎似乎也失去了记忆。”托马斯说，“如果她是罪魁祸首，似乎有些说不通。”

“我说了，‘有人’给了玛莎一条错误信息。”梅兹的眼中流露出冷意，“玛莎只是个台前的傀儡罢了，她现在的处境不过是幕后之人‘施舍’给她的一点善意罢了。”

“那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克拉克追问，愤怒地握拳，“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不可理喻！”

梅兹突然沉默了。

“……是你认识的人吗？”明明是疑问句，克拉克却像在说肯定句，“我们应该帮助他们改正错误。告诉我们吧，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

“是文清越。”梅兹平淡地说，“她想把这个世界献给虚无。停滞的世界会招来虚无的目光，如果被判定为彻底‘死亡’，这个世界就会被虚无吞噬。”

“为什么？”布鲁斯百思不得其解，“那位女士不是——”

“是的，她‘为了人类’‘抗击虚无’而死。”梅兹加重语气，“文清越觉得，如果没有人类，女士根本不会遭此大祸，所以，她只是单纯想干掉所有人类而已。”

“想点好的，至少她单纯只是仇视地球的人类而已。”看着沉默不语的其他三个人，反而是梅兹安慰他们，“还没发展到想毁灭所有人类文明或者全世界的地步呢。”

“……她在你们世界也这样吗？”克拉克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

“差不多，自从虫灾结束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地球，一直在疯狂追杀当初参与杀害女士的人。”梅兹耸了耸肩，“惹出的麻烦一大堆，我给她收拾烂摊子废了不少功夫。”

“你并不生气。”托马斯冷静地指出，“甚至毫不惊讶——即使你伤得如此重。”

“怎么说呢，如果是我在做重要的事的时候，遇上异世界来的可能会坏事的人，我的手段会比她更狠，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梅兹歪了歪头，“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喽。”

“但是你又主动把情报分享给我们。”布鲁斯接着父亲的话说，“所以，我是否可以发问——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立场？”

托马斯和克拉克也沉默地看过来，等待着梅兹的回答。

“其实我本来想把布鲁斯和克拉克带回去就算了的。”她点了点布鲁斯手腕上碧绿的珠子，“但是既然女士发话了，那我就管到底吧。”

“女士？”布鲁斯想起了梦中的身影。

“这东西上面沾着女士的灵力，也只有她能有如此精巧的灵力控制能力。”梅兹的眼中满是怀念，“从你告诉我的梦境来看，女士把我们几个弄过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个世界被虚无吞噬，那我自然责无旁贷。”

“但是如果恢复的话，玛莎女士也会变回去。”她看向托马斯，再次确认，“你真的想好了吗？”

“惨淡的现实总比虚假的幸福好。”托马斯毫不犹豫地回答，紧绷的下颚透出几分痛苦，“幻梦总是会破碎的，我跟玛莎总要面对鲜血淋漓的伤口。”

布鲁斯犹豫一下，还是将手放在托马斯肩头，轻轻地拍了拍。

托马斯无言地握住布鲁斯的手。

克拉克左右看看，咳嗽两声，“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有。”梅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布鲁斯，“保护好他，只要那颗珠子在他手上，文清越迟早盯上他——那可是货真价实来自女士的东西，这种狂热的信徒是不可能放过的。”

“不，他是指在破除黑魔法上。”布鲁斯若无其事地缩回手，解释说。

“那就更要保护好了。”梅兹说，“要是到时候黑魔法破除失败，我们可以用这东西威胁她。”

“……好吧。”克拉克欲言又止，怀着奇妙的心情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