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困意等到晚上约定好的时间，布鲁斯悄悄地下床，轻手轻脚地掀开杯子，跑到窗边。

“超人。”他打开窗户，小声呼唤。

“这里似乎有人在呼唤我？”窗户前面突然探出一个头，大都会最灿烂的微笑出现在布鲁斯的视线里。

“哦，布鲁斯，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变得这么小。”似乎只是年轻了几岁的超人忍着笑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臭着脸的小布鲁斯连拍了几张照片，欲盖弥彰般地解释说，“记者的职业病，你知道的。”

蝙蝠侠不高兴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默默将删掉他的相册列入回家后的计划，才问：“你是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

“在我的临时狱卒职业体验券到期之后，就回家睡了一觉。”超人回忆说，“等睡醒之后，我发现自己变年轻了几岁，原本我以为是时间回溯之类的把戏，但是外面的环境又跟我的年纪对不上，甚至外界都没有超人和蝙蝠侠的传说，但是超级女侠和海王他们又存在，所以我想这或许是因为你也跟我一样被送到这个世界了，所以我就到哥谭来了。”

“你有去找过他们吗？”布鲁斯问。

“当然，他们并不认识我……我被亚马逊女王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天堂岛，然后被海王灌了一肚子海水，但是幸运的是，绿箭的弓箭戳不破我的皮肤。”超人的小卷毛可怜兮兮地搭在额前，沮丧地说。

“那你有找过这个世界的你吗？”布鲁斯急切地问，“我听说这个世界的你被关起来了。”

“真的吗？”超人比他还要震惊，甚至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是真的吗？”

布鲁斯突然沉默下来，紧紧地盯着超人。

“怎么了？”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超人不安地问。

“把你的手给我。”布鲁斯伸手。

克拉克乖乖地将手搭了上去，依旧满脸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布鲁斯仔细地观察着克拉克的脸色，眉头紧紧皱起，“你有没有见过梅兹？”

“梅兹？”克拉克依旧满脸困惑，“我没有见过她？”

“任何地方都没有？”布鲁斯紧接着问。

“稍等。”克拉克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皱着眉头摇摇头，“不，她不在这个世界——至少不在地球上。”

“……我昨天才跟她见过面。”布鲁斯对睁大眼睛的克拉克轻轻点头，“或者什么自以为是她的东西。”

克拉克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梅兹遇上麻烦了。”

“但是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布鲁斯扬了扬手，手腕上的珠子轻轻晃动，“我猜这个东西就是她通过不知道什么手段塞给我的——多亏了这个，我才想起来，如果我是缩小后被送过来的，那梅兹也是，她手上就不应该有这个东西，因为原本属于她的那个已经被我用掉了。”

他想起之前见到“梅兹”时，对方耳朵上鲜红的耳坠，又无奈地转述之前梅兹的话，“而且，她自己说过，这种配色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带两个的，因为看上去很像农妇。”

“那很好了啊？”克拉克挠了挠头，想起玛莎平时的装扮，竖起大拇指，“非常有活力！”

布鲁斯无言地瞥了一眼克拉克。

克拉克讪讪地收起笑容，好奇地拨弄那颗坠子，“那她没有留下别的信息吗？”

“她通过一场梦送过来的。”布鲁斯皱着眉回忆，“而且说实话，梦里的那位女士，不太像梅兹。”

“但是总归会有什么信息。”克拉克并不气馁，接着鼓励布鲁斯，“再想想，梦里还有什么？”

“……血。”布鲁斯慢慢地说，“到处都是血。”

“一个小小的房间。”他接着说，无意识地用手比划着，“……或许她被困住了。”

“我猜他们用铅板阻隔了房间与外界的联系。”克拉克猜测，“否则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她。”

布鲁斯突然不说话了。

“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克拉克疑惑地看着他。

“一个……梅兹的朋友——我指这个世界的，说她讨厌计划外的存在。”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那梅兹，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算不算‘计划外的存在’？”

“毕、毕竟他们是朋友？”克拉克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异世界，又觉得这句话格外得没有说服力。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布鲁斯下了决定。

“但是我们要如何找到她？”克拉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很难参与调查吧？”

“说到这个，克拉克，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过来的时候一个是成年人，一个是儿童？”布鲁斯上下打量着克拉克，“你现在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