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过，哥谭意志受到了它的同位体污染。”良久，蝙蝠侠缓缓地说，“但是你的问题告诉我，单纯选择除去哥谭意志也会导致麻烦。”

“嗯哼，我说过了，哥谭意志是哥谭市全部生灵的投影，这意味着它知晓哥谭市每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们。”阿拉克涅歪了歪头，大方地给出进一步的提示。

“哦，我想作为一个擅长选择题的人，我可以很轻易地给出答案。”蝙蝠侠不动声色，飞快打定主意，“我假定这是一个只有两个选项的不定项选择题而我可以同时选择两个选项？”

“很遗憾，我不是小丑那个恶趣味的家伙，我的选择题只有两个答案，一或者二，贪婪的先生，得与失是平衡的。”阿拉克涅耸耸肩，“以及，这里禁止地狱笑话，请您至少注意一点。”

“抱歉。”蝙蝠侠干脆利落地道了歉，然后意有所指地说，“你们都很讨厌低于笑话。”

“……我的母亲告诉我们不要拿别人的痛苦经历开玩笑，无论是谁的。”阿拉克涅支着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赶紧选。”

“……”蝙蝠侠再次沉默下来。

“……不，这是个只有一个选项的题目。”蝙蝠侠谨慎地开口，慢慢回答她，“无论是保全哥谭意志还是保全哥谭本身，你一直在强调对哥谭市人的影响，所以我选择一个新的选项——保全市民，哥谭意志并不影响哥谭的正常运转，建筑倒塌也可以再建，但是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

“这是您想要的答案吗，女士？”蝙蝠侠谨慎地观察阿拉克涅的反应。

“……”阿拉克涅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得，我也不能更改母亲的答案，算你厉害。”

“对于你答对问题的奖励，我是不会支付的，给梅兹带句话，‘哥谭意志的堕落已无法逆转，B方案就行’，她会告诉你后续怎么办的。”阿拉克涅点了点脸颊，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如果她不想跟你商量，搬母亲名义就行，反正也是她让我来的。”

“等下，那位女士不是去世了吗？”蝙蝠侠突然反应过来。

阿拉克涅耸了耸肩，“她的灵魂又没事，我有我的方式跟她联系，只不过她不能带个环飘回来而已,而且我也不想跟那群傻蛾子分享母亲的消息。”

“实际上，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喊梅兹‘蛾子’？”蝙蝠侠直觉这是一条重要的信息。

“她们组织之前的标志，是一盏灯和一只蝴蝶，但是母亲出事之后，为了避嫌改成蛾子了。”阿拉克涅耸耸肩，“别在这上面白费心思了，现在就剩小猫两三只了，而且满宇宙乱飞，就负责后勤的梅兹刷新地点是固定的。”

蝙蝠侠的直觉出错了，不过他还是记下了这条信息。

“总之，就是这样，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了。”阿拉克涅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转眼就不见人了。

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蝙蝠侠：……

“你在想什么，B？”一直在监控两人会面情况的红罗宾熟练地保存录像，好奇地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锻炼一下退场的技术了，之前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我与戈登之间。”蝙蝠侠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顶，“开个玩笑。”

“那你大概需要向黑暗正义联盟或者法师塔的各位讨教了，B，她的生命体征一瞬间就消失了，推测应该是使用了传送类的法术。”提姆举起黑乎乎的加浓生命燃料，和自己干了一杯，“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哼。”蝙蝠侠的嘴角轻微上扬，但很快压了下去，“没有追踪到她的生命信号了吗？”

“至少不在美国。”提姆叹气，“实际上，我倒百分百相信她跟梅兹师承同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难追踪的人，还是两个，如果要排一个追踪难度榜，她俩跟蝙蝠家的各位可以并列榜首，当然，是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

“所以你找到梅兹的踪迹了吗？”蝙蝠侠问。

“没，只能说还活着，但是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身体状态不大好——虽然以我对这位女士短暂且片面的了解，她绝对还能上蹿下跳。”提姆耸耸肩，无奈地再次灌了一大口咖啡，“我倒希望她能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成功刷新在她家里呢。”

“……当然，我们都希望她平安无事。”蝙蝠侠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建筑群，赞同地点点头。

思绪回到当下，蝙蝠侠面对一脸八卦的康斯坦丁，冷冰冰地回复，“她给出了足够令我信服的证据，但是我不能向你展示——你准备好东西需要几天？”

“拜托，蝙蝠，几天？”康斯坦丁满脸不可置信，“光是从那群讨厌的巫师那里弄来那堆贵的要死的草药就要划至少一个礼拜的时间！”

“不，那太费时间了。”蝙蝠侠揉了揉眉心，“你有三天时间去借那把该死的椅子，草药交给法师塔的那群人。”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信任他们呢。”康斯坦丁耸耸肩，随口调侃。

“为了拯救世界。”蝙蝠侠冷冰冰地回复，“无论如何，古一大法师还是值得尊敬的。”

“你不情愿得像被揪住后颈的猫。”接收到蝙蝠侠冰冷的视线，康斯坦丁急忙举手投降，“抱歉抱歉，但我想合作不是你或者‘邪恶氪星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