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恒:“我跟那里的大师说,我心尖上一直有个人,可是我怕她不接受我,她的家人不接受我。”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商霁樾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只言片语中的隐喻,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一丝变化。
“…什么?”
“大师和我说,让我找兄弟商量商量,兄弟觉得行,那就差不多了,这段感情会水到渠成,所以我就来问问你的意见,别太紧张嘛。”
孟谨恒咧着嘴,手中动作没停。
沉吟半晌商霁樾都没搭腔。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霁樾哥?”
话音落地,气氛又变得有些怪异,商霁樾仍旧没搭腔,心中却隐约察觉出了他的企图,他蓦地垂下头笑了,眉眼弯弯又爽朗,“哎呀,兄弟,我觉得吧,缘分这事儿强求不来,我和你妹妹不就是?差一分多一秒,我们都走不到今天。”
孟谨恒将手串重新戴回手上,起身吊儿郎当的走到了商霁樾身边坐下,一只手环住,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我要听,追…还是不追。”
商霁樾敛了笑,“你这么有主意,还问我?”
“好啦!我也不跟兄弟你打哑谜了,”孟谨恒将自己的提板拿出,公开以昭示天下,“我准备追小天,你觉得呢?兄弟。”
小天。
商霁樾垂眸,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手不自觉紧了紧,又松开,“我妹妹啊,她那个脾气…”
“我知道啊!我们从意国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我和她玩儿,谁知道她喝多了,还吐了我一身?”孟谨恒忍俊不禁,摩挲着黑色发亮的珠串,眼神透露着打量与审视,可商霁樾垂着脑袋,并没有看见,“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妹妹?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忘记她。”
孟谨恒说,“从意国回来后,我就更加确信了我还喜欢她,我想…重新正式的追一遍她,经过意国这次,我觉得…她应该对我…也有点意思。”
说罢,孟谨恒主动对上商霁樾,表情诚恳道,“这样正好,你不用叫我哥了,我要叫你哥了哈哈哈哈——”
他拍了拍商霁樾的后背,亲昵的搂住他,还伸出拳头捶了下他的胸口,“是兄弟,就支持我啊!”
商霁樾扯了扯唇角,拍开了他的手,往另一边枕去,眼神带着打量,“谁准你追我妹的?你也配啊?!”
“我去你的!”
孟谨恒又用力捶了下他。
“好了,我也不待着了,把二人空间留给你们,免得我妹不高兴我在这里当你们的电灯泡~”
他耸了下肩,有种“我能怎么办”的无奈,佯装失望落寞的往外走,还不忘带上门,撂下一句,“走了啊!哥!”
在商霁樾那声“滚蛋”落下时,同步关上了门。
转身,孟槿棠手环胸,冰冷的盯着他。
孟谨恒的笑骤然收了,戒备地望了眼门把手,确定自己关严实了之后,走向孟槿棠,还没到她面前,手就先摸上了她的脑袋,弯腰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会解决你的顾虑,你只需要配合哥哥表演,放心好了。”
他站直了身子,两人心照不宣的嗤笑出声。
窗外蝉鸣焦躁不安的叫着,似要将天划拉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深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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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在然将夏秋天带到了他的新住处,这是在夏秋天离开淞渝外出求学的那一年购置的房子,虽然从那之后他也开始满世界满国内飞,可是最终歇脚的地方还是这里。
那是在淞渝制高点的别墅区,就在那里俯瞰山下,映入眼帘就是白花花滚着咸湿味的海浪,远处海天一线,海面盘旋,来海边游玩的人都成了一只只看不清的模糊像素,沙滩柔软的留下一片又一片烙印。
在走的那天,是季在然带她出来散心,正巧他和那几个朋友要处理一些事情,就选择聚在家里。
那人的家就在这附近。
月色烙印在夏秋天脸上时,她正拉住季在然呢喃,“哥,我以后有钱了要买这里的房子。”
“太喜欢了?”
“太喜欢了!!!!”
夏秋天回眸,“你现在住在这里啦!!!”
她嘟嘴叉腰,将肩上的包抱在怀里,另只手揉了揉一直背包的那个胳膊,略带质问的口吻故作生气,“我还没住上呢!!”
“哥哥可以借点钱,给我们大画家购置房产~”
季在然扬了扬下巴,接过她的包,“就当投资了。”
“啊!!??”夏秋天被商人的思想惊讶到,“你们做生意的真是…啧啧。”
她砸吧砸吧嘴,两人还在往住处去,不过她已经猜到了,那个风景绝佳的别墅,一定就是季在然的那一栋。
“当然是开玩笑的啊!”季在然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哥哥怎么可能真那么世故的对你呢?”
夏秋天目的达到,躲着坏笑。
季在然购置的那一栋,是曾经夏秋天评价最好的那一栋,她仍旧记得这一栋前面的前面那栋楼,便是他朋友的住处。
“我还记得你那个朋友,特别搞笑呢。”
季在然也笑了,推开欧式大门进家,两边爬满了攀上墙面的月季,花团锦簇、风姿绰约,空气中还隐隐飘着淡淡的花香味和树木的木质味,他领着她绕过花坛,往正门左边走,“神算子是吧?有时候有些神经质。”
“对啊!”夏秋天评价他就是:
——一个心思简单的、分币不花的“神算子”。
“神算子今天不在家,要不然我一定叫他过来,和你叙叙旧。”
弧形肋条花廊上,蔷薇花攀援而上,形成一条长长的粉色花瀑布,正好能遮住光,抬头就是一片花的世界。
“哇塞——”
她忍不住赞叹,用眼睛用心记录着。
走到路的尽头,左边是一片似脉络的藤蔓,夏秋天很熟悉,一眼便能认出来,指着说,“这是紫藤花!”
“聪明。”
他们走到了一处巨大的玻璃花房面前,季在然转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单手推开了花圃的门,“欢迎你,小唯一。”
这一路夏秋天就已经赞不绝口了,哇哇感慨,这简直就是小说里才能有的画面,不!是脑海里想象才会有的那种!尽管她很喜欢花,可是妈妈并不愿意把家侍弄成这样,缘由是太小女孩,别人来了有失严肃,毕竟家的整个风格就是肃穆、威严、贵雅。
“天呐,在然哥,我都想买下你这栋房了,简直太吸引女孩子了!”
夏秋天被他领着进入,入目在北侧就是一大簇无尽夏,圆头圆脑、开得丰硕又沉甸甸,惹人喜爱;左边是蝴蝶兰,似蝴蝶、似孔雀鱼,姿态清雅又矜贵,挺直着腰肢,不争不抢又从容的伫立在那里。
“行啊,”季在然眸子始终温柔的盯着她,说话也温和,“等你来买啊,大画家。”
开着门的西侧,她认出了那一地过季的芍药花。
夏秋天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表情凝固,定在原地,直到耳边响起季在然清润的嗓音,唇角才攀上弧度。
“是芍药,可惜已经凋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