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我听得懂一点中文。”
Emma说,“他刚才是不是…在威胁你?”
夏秋天警铃大作,转头怔愣的盯着Emma,“什么?”
Emma顺势坐在了她身边。
“我回来的时候就碰见他了,我不放心他和你一个人在家,走到一半觉得特别心慌,又折回来了。”
准确来说,她是跑回来的。
她的原计划是工作结束,坐车回家,路都走出一半了,脑海中又胡思乱想了起来,本想着忽视掉这情绪,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可当她一步一步越走越远时,心却乱糟糟的,越来越慌张,结局还是担忧胜过了一切,拼命的往这里奔。
一开门进来便看见那个看着便心思不轨的男人站在唯一面前,肯定了自己的第六感。
“我其实能听得懂一点中文,唯一,你有困难…对吗?”
夏秋天是第一个和她搭话的人,还记得那天她和她说叫她唯一就好,她有多高兴。
尽管短短几天,可唯一还是将她融入成了家庭的一份子。
所以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儿。
她握住夏秋天的手,极度诚恳,“唯一,他对你做了什么?”
夏秋天鼻腔有些酸涩,望着Emma的表情不胜感激,心中的小人又在关键时刻打起架来,不分胜负,
告诉Emma,然后呢?
然后孟谨恒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就算没有证据,传出去在整个圈子里都不好听,总有人会信,如果这个把柄被有心之人利用,结果呢?
她不敢想,也不敢说话。
“唯一?”
Emma看她出神,立即提醒。
“啊。”
夏秋天紧紧握住双手,眼神闪躲,始终不和Emma对视,良久才解释,“谢谢你Emma,没事的,我们只是吵了一架,对于这种情况很正常,我和他…不对付。”
Emma唇瓣微张,还是将想说的话忍进肚子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点到即止就好。
Emma走后,夏秋天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抱膝发愣,思绪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发生的事情,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看着床上摔碎出一条从头蔓延到尾的手机,思想纠结一番后,将手机中的录音保存下来并备份。
编辑了很长一段消息给蒲萄,并告诉夏芸自己先休息了,回来后不用管她,就把手机关机放到一边,独自缩回被子里,竖起浑身的刺。
房间内灯光全开,她还处在应激的状态中未抽离出来,枕头上一点点零零星星的深色痕迹诉说着她的恐惧与焦虑。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责备青春期里爱慕哥哥的那个小小女孩。
-
回到淞渝的一个星期后。
夏秋天在蒲萄家楼下住着,窝在自己的画室中绘画,窗外光线透进来,暖暖的风蔓延着。她一手拿着色盘,一手拿着画笔聚精会神的绘制着底色为灰色的画,注意力高度集中到脸上沾了画都也曾察觉。
白皙的皮肤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简直就是摧残,可她已无心在意这些,只一心想要将画的完成度达到最好。
蒲萄一直站在门后,双手环胸担忧的望着她。
自从那天她和蒲萄说了那事儿之后,她吓了一大跳,精神紧绷的跑到了机场去接夏秋天,以闺蜜小聚的理由带走了她,一直到现在。
她倒是有点情绪也好说,可是她一点表现都没流露出来,蒲萄是真的担忧。
夏秋天正在弯腰,从一边的颜料中挤出新的白色到调色盘里,紧接着画笔在水桶中清洗了一下,换了一只细细的画笔来绘制接下来的画。
“你…你的画展会有影响吗?”
她也有所耳闻,这次的画展很重要,只对港市的上流人士开放,能大大提高她的知名度,甚至流传度,是她走进油画艺术界的很大一张底牌。
如果黄了,又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在哪里。
商家一直以来的领域都在商界,对于艺术这方面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进不去贵族圈层,所以除了这次,他们几乎帮不上她。
也并不想多费功夫去帮她。
蒲萄是真的心疼她。
商家的爱是真的无私的吗?
其实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唯一…你还好吗?”
蒲萄试探着,她的动作顿了顿,看样子是听进去了,在思考,可是给不出答案。
“我…我不知道。”
夏秋天也很苦恼,可是苦恼和伤心、担忧于事实面前都没用。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应该是不敢毁掉和家里的约定吧。”
她并不笃定的说。
“如果他恬不知耻地再来找你怎么办?”
“如果…”
夏秋天摇摇头,还是背着身,只是行动迟缓,目光望向窗外,早已筋疲力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