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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的余响声停下时,紧接着后面的一簇簇蜂拥而上,轰然绽放又簌簌落下,夏秋天终于想起来拿着手机拍照,眸光闪过窗户的一刹那,她敏锐的捕捉到身后有一道黑影,正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注视着自己。
夏秋天心猛地一紧,脑海中万千思绪掠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血液汹涌翻腾之间,她迅速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并打开摄像头翻转镜头,缓缓抬起手机,想要观察后面站着的人。
孟谨恒不给她这个机会。
长腿一迈走上前拍掉她的手机,敏捷的从身后将她抱住,牢牢困在怀里。
“你想做什么?夏秋天?”孟谨恒又用了一分力,“想偷拍我留证据?还是怎样?”
说着,他恶劣的笑了,逼迫夏秋天转身面对自己,并将她逼退至墙上,一只手擒住她的双手,另只手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你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以为明天就要走了就可以避开我了?”
说着他暴劣的笑意不达眼底,擒住她下巴的手用了七分力道,让夏秋天疼得险些掉眼泪,用警告的口吻再一次开口,“你就算是被人拍到我,把视频曝光、或者录音我也不害怕,你不仅避不开我,还拿我没办法,当然,如果你想玉石俱焚的话,当我没说。”
夏秋天眉心紧紧皱在一起,深知他是有备而来,他不害怕视频,不害怕录音,就说明他手上一定有自己的把柄。
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声线听起来不那么颤栗,“直接说你的目的就好。”
这倒是让孟谨恒特别刮目相看,他歪着脑袋,面前的女人虽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是又有什么变得很不一样了。
“青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之前你可是动不动就会哭的啊,看来被扔去国外的这些年确实是有长进不少啊,啊!不对。”
孟谨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怎么能说是丢呢?毕竟是你自己选择去国外的,对吧,可不是夏芸知道你喜欢她的宝贝儿子,所以把你扔出去的。”
他蓦然笑了,“看我真是记性不好了,要是她知道你对她儿子的心思,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吗?可不得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吗?”
“啊!又说错了,你是从福利院那儿来的,一旦被夏芸厌弃,那可就是被抛弃,无处可去了,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一字一句砸进夏秋天心里的时候,她的身体甚至都跟着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全身的血液倒流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孟谨恒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打蛇打七寸,她这是被正中眉心了,“拿出你刚才嚣张的态度啊,青青。”
孟谨恒靠近夏秋天的唇,眼神死死锁住她,只剩下几厘米时,夏秋天开口了,“是孟槿棠告诉你的吧。”
她语气笃定,说话也发颤。
孟谨恒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还算是聪明的。”
夏秋天嗤笑一声,“你对我还挺执着。”
孟谨恒却没有被她激怒,不知何时外面的烟火早就停下了,一片漆黑中,又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似乎她就算求助,在这样境地之下她也只有绝望。
“你说你要是当年就答应跟着我,我玩个两年就放过你了,你非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在我兄弟面前打我的脸,这么多年,我依旧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孟谨恒陡然变得狠戾,全身的戾气遮掩不住,“这不是你的错,是什么?”
昏暗的环境中,一切都缄默无声,心跳声被放大,恐惧欲盖弥彰,吞咽的声音都变得尤为明显,夏秋天粗喘着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劝自己冷静,稳住心神。
见夏秋天不说话,孟谨恒有些恼羞成怒,当年她就是这样傻乎乎的盯着他一言不发,让他如今都觉得羞耻,“不如,今天你就跟着我吧,放心好了,我也不会真的和你结婚的,你这样无趣的人我顶多玩两个月就腻味了,不会有太久新鲜感的,还有今天的事,你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对吧,夏秋天。”
“如果我不呢。”
夏秋天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仿若在无声的告诉他这样威胁自己一点用也没有。
孟谨恒松了些力道,偏头淡漠,“你应该不想被媒体曝光你喜欢哥哥这种丑闻吧?况且我们两家可是要合作的,你不需要我妈妈的资源了?你说…到时候你和你哥哥的各种细节被传了出去,只需要稍加打点,就能打的你们翻不了身,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父母会保你而放弃商霁樾吗?据我所知你的爸爸并不是很疼你吧?我倒是很好奇,一向心狠手辣的商富川会怎么对付你这个养女。你一定不想你拥有的一切都毁之一旦吧?夏秋天,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需要我提醒你吗?”
夏秋天从没有想过一个人既然能无耻到这种层度,就因为这个而不惜毁掉一个人。
“你妹妹知道你这样吗?”
在孟谨恒错愕的目光中,夏秋天捕捉到了别的情绪,“那这么说,她不知道你这样了?”
他闻言,掐住她下巴的手转而伸向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用力的同时,冰冷的瞪着她,“现在是你该问的时候吗?我已经很善解人意的给你了选择权,不要不识好歹。”
说罢,他就低头往她的唇部靠近,同时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你和我在一起之后,我也会亏待你的,艺术圈的地位,我轻轻松松就给你了,还能少了你的不成?你…呃!”
夏秋天趁着他放松之际,用力抬腿膝盖一顶,向他的要害毫不留情的攻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孟谨恒来不及反应,立即弯下腰护住下部,千钧一发之际,夏秋天趁着这间隙铆足了劲逃跑,孟谨恒却不愿意放过她,此时对她除了怒火,还有摧残的心思,宁愿忍着痛迅速转过身一把揪住夏秋天的头发,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甚至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住抓回来。
这一次她已经彻底激怒了孟谨恒,他再一次捉住她用了十成的力气,根本没想她逃脱。
“看来你是真想死啊夏秋天!”
他将夏秋天面向自己,这一次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俯身下来。
夏秋天一瞬间天旋地转,觉得头皮痛的同时,胸腔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管向上游,一下就顶到了喉咙口,本就不舒服,鼻腔边还都是孟谨恒身上难闻的酒味。
“呕——!”
她索性顺着这股劲儿,猛地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全倾泻在他身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孟谨恒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上就已经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的呕吐物,覆盖程度一直到脸上都有。
他条件反射的弹射开夏秋天的身边,刚准备破口大骂这令人讨厌的疯女人,就见她再一次干呕,仿佛又要吐他一身。
“夏秋天你…”
“唯一!!”
对峙之间,大门猛地被Emma从外打开,她慌张的望着眼前的情形,还没分析清楚局势就跑到夏秋天身边,将她护在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用一口英文问她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不可控因素瞬间变多,孟谨恒面上晃过一丝慌张,忙替她回复着,“她喝多了,你赶紧带她去清洗一下!”
夏秋天愣神,抬头冷冷的盯着孟谨恒,看不出她的意图。
孟谨恒先是扫了眼那女人,才压低声音用中文警告她,“你最好嘴巴闭紧,应该不想我把事情捅出去毁掉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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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吹头发时,夏秋天仍觉得自己九死一生魂魄还没回到自己身上。
身后Emma拿着吹风机呼呼的吹着,莫名听着这白噪音让她觉得心安,外面浓稠的暮色出现星光闪烁,她才终于缓缓恢复知觉,感觉血液开始流淌。
头发已经干了,Emma就将吹风机拿在手里,垂头看着眼前的夏秋天,踌躇之间,终于在收拾吹风机的时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