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轻柔宛如亲昵的低语,内容却叫人不寒而栗。
一股庞大的气势自身后拔地而起,在场所有人都仿佛被震慑了一般动弹不得。
只见来人笑语盈盈地走向前来。
“本想从内部分裂仙舟,如今看来要换种法子了。”
“停......停云小姐?!”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这一出声瞬间打破了在场的宁静。
长黎最先反应过来,他当机立断将药王秘传的魁首扔出场外,然后一剑刺向幻胧。
这一剑确实迅捷如电,一击即中,可即便当头中了一剑,'停云'依旧未改笑颜,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与长黎调笑。
“这一剑可真是狠厉,可惜了......”
话未说完,她的眼睛就骤然失去神采,一团流光溢彩的火焰自停云的体内升腾而出。
或许,现在该叫她幻胧了。
“呵,巡猎的小卒子,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纠缠,你家将军还等着我去赴约呢~”
什么!?
长黎一听又惊又怒,即便再如何的从容镇静此刻也瞬间变了颜色。
若是其他敌人,不过是上去打一架的事,可幻胧甫一登场,长黎就认出她的身份:灵火之精——岁阳。
岁阳无形无相,仙舟镇服岁阳向来凭借的是十王司的秘法,凭长黎的手段确实奈何不得,可是......
他的心思百转,感觉脑筋从来没动得这么快过。
岁阳......岁阳的特性是什么来着?
记忆中一道灵光闪过,他忽然想起景元曾经与他聊起过绥园的趣事,言语间曾提到过岁阳,还给他看过十王司下发的《岁阳拔除通识手册》。
上面是怎么说来着......
“岁阳行动犹如蜂群,虽然聚合后的岁阳仍旧可以被视为单独的个体,但他们的内在仍有主次之分。”
有了!
他从怀中拿出欢愉星神送来的光锥,上面充盈着浓重的欢愉力量,他用自己的力量覆盖其上,将光锥化作一支箭矢。
弯弓!搭箭!
一道流星划过众人的眼膜,伴随着一声惊叫,光芒乍现。
这一箭似乎刺中了幻胧,打断了她离去的脚步,可也没能带来什么伤害,箭矢穿过火焰,在她体内炸裂,可被炸裂的灵火之精四散又再度弥合。
欢愉的力量被隐藏在巡猎的力量之下,幻胧没有察觉到,反而在被箭矢穿过的那一刻,她忽然与箭矢产生了联结,一些奇妙的记忆通过联结向他袭来。
记忆里有一个与罗浮将军景元十分相似的孩童身影,随着记忆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悔恨的情绪,苦涩而炽烈。
“真是奇妙,没想到倒是看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幻胧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缥缈而去。而这次长黎没有再阻拦,而是任她离去。
很快,幻胧制作的虚卒也都被杀死了,长黎重新捡起掉落到地上的光锥放进怀里,环顾四周。
剩下的善后工作就都交给了云骑军,而星穹列车的人聚在一旁讨论着什么,符玄却不见了踪影。
他正想要走过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符玄,就见几人一起朝他走了过来。
星穹列车的星好奇地问长黎:“刚刚那一击成功攻击到了幻胧,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将她留下呢?”
长黎叹了口气,给他们解释:“幻胧身为绝灭大君,倘若和她交手,那必然是令使级的战斗,这里”他比划了一下,“丹鼎司还有这么多云骑军和丹士。即使真的将幻胧留下,也绝对会造成仙舟不可承受的伤亡。”
“与她决战之时不是此刻,而且,”长黎对他们安抚一笑,“我刚刚那一击可不只是伤到了她,那招后手需要时间的酝酿才可以发挥作用。”
“哦?这怎么说?”连□□都起了兴趣追问道。
这时符玄走了过来,长黎就没有答话,而是先问她:“药王秘传怎么样了?”
“残余力量基本已经俯首,多亏你,丹枢也幸存了下来——丹枢就是药王秘传的魁首,她原本是罗浮丹鼎司的丹士长。”
长黎点头:“还活着就好,有个人证在,省的十王司再疑神疑鬼、问东问西。”
说完了药王秘传,他接着对他们解释自己留下的后手。
“你们看到从那个狐人姑娘身上冒出的那团火焰了吗?那是灵火之精——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