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我太远。”
长黎持剑护卫在符玄身侧,两人一同向云霞紫府走去。
云霞紫府是以太真鼎为中心的一片区域的统称,药王秘传果然在向云霞紫府聚集,这片区域内游荡着不少魔阴身的士卒与异兽。
那些魔阴身的士卒体内,银杏枝丫从人体内盘跃而出,身体已彻底没有了人类的模样。
身形还正常的人却在用一种羡慕和渴求的目光看着体内生出金色枝丫的同僚,恭祝他们已登极乐。
“他们简直都疯了,魔阴身是什么值得追求的好东西吗?”
不止符玄不理解,长黎也不理解,只是长黎有一个优点,面对不理解的东西他从不会去试图理解。
他在心中划出了一条界线:不可伤害无辜。
任何越过界线的人,无论有什么苦衷,长黎要做和能做的唯有一件事,杀死他们。
唯有一死,方可告慰受难之人的魂灵。
“就在前面了。”
符玄突然停下脚步,拦住了长黎。
“别再前进了,这里的雾气不对劲。”
“雾气怎么了?”
符玄掐指算了又算,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是太真鼎。”
她指着远处高大近乎通天的鼎炉给长黎看。
“云霞紫府的太真鼎常年发散着云雾,雾气大时甚至能弥漫整个丹鼎司,药王秘传正是将诱发魔阴身的药物混入了其中。”
长黎皱眉想了想:“以前有个朋友告诉过我,太真鼎是需要持明一族的云吟之术来驱动,看来这次叛乱,持明恐怕同样参与其中。”
“先不管他,持明不敢明目张胆地参合进来,解决药王秘传要紧。”
想到罗浮内无数被诱发了魔阴身的将士们,符玄咬牙,这些混蛋,早晚收拾了他们。
符玄思索片刻后说:“要想办法关闭太真鼎,有雾气在,云骑只能闭气前进,时间久了会有诱发魔阴身的风险。这事还得请列车团的人来,他们不用担心药物的诱发。”
“我去吧,兵贵神速。等他们过来太浪费时间了。”
长黎拒绝了符玄的提议,转而抽出自己的剑,将其拆分成两柄,剑柄一合组成了一把长弓。
“我会在箭矢上附着力量,打断云吟术的触发。这样即使不靠近也能够关闭太真鼎。”
符玄一想也是,立刻给出了个时间。
“列车团大概这个时间到,你注意时间。”
长黎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他保证在他们到来之前解决药王秘传。
等符玄走后,长黎却没按她说的那样使用弓箭关闭太真鼎。
药王秘传的魁首正在太真鼎中央,如果使用弓箭从远处关闭太真鼎,虽然安全,但却会给她留下逃跑的时间。
所以他必须亲自上阵,在药王秘传发现太真鼎被关闭之前擒下魁首。
长黎并不惧怕魔阴身被诱发,而闭气更是他的看家本领,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后,只要他不出声,谁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借着雾气的掩护,他顺利地来到了太真鼎前的高台上。
从上往下望去,巨鼎烟雾聚拢,底部四道浅蓝色的水流被从水道吸入鼎腹,经过明纹锤炼,炽火灼烧,一道道烟雾自丹炉顶部吞吐而出,向着四面八方弥漫。
无数药王秘传的信徒在太真鼎聚集,他们盘坐在底部吸纳着太真鼎内吐出的烟雾,逐渐地,孽物自他们体内萌发,躯体被金黄色的枝叶覆盖,他们彻底变成了怪物。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女人神色依然清醒,虽然她也萌发出了魔阴之身,但这力量却好像没有使她的魂智丧失。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谁帮了她吗?
这个念头在长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又被他抛到脑后。
管她怎么做到的,把人抓住一切就都知道了!
太真鼎位置险要,这里是古时候丹士们阐演仙道的地方,大约建立之初就有考虑过日后被攻打的问题,通往太真鼎的道路只有一条建立在水道上的通路。
把守的人只要守住来路,进攻的人就寸步难行。而太真鼎的开关,又在进入太真鼎的通路上。要想关闭太真鼎,就要直面把守在通路上的孽物和异兽。可顶着弥漫的烟雾,一般的云骑军还不等到开关面前,就会被诱发的魔阴身吞噬。
药王秘传可真是好谋划,今日若不是他来此,普通的云骑军还真奈他们不得。
“一共三个,倒是顺路。”
长黎在脑海中模拟着进攻路线,要想擒得魁首,速度必须要快,而且要一击必胜。
他睁开眼,心中已有了对策。
不需要杀死所有敌人,只要腾出一条通往太真鼎的道路即可。
长弓再次被拆分还原成了双剑的模样,这双剑雕镂霜风,寒光湛湛,自被锻造起,历久弥新,威名赫赫,其名螭玄。
如寒风乍立,一道剑光冲入人群,药王秘传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就已被剑影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