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不可置信地看着建木拔地而起,高耸的枝丫在太卜司都能看到。
建木怎么会重生,它不是被帝弓司命斫断了吗?
“看来药王秘传坐不住了。”
见长黎朝他看过来,景元淡定地微微一笑,又继续给他讲罗浮的情况,好似外面冒头的不是丰饶神迹,而仅仅是一株普通的小树苗。
“药王秘传,仙舟内一直以丰饶之民自居的隐恶组织,正是造成罗浮动乱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们一直试图染指建木,如今建木重生,定是叛徒将它投入了建木所在的洞天,才使得原本被帝弓斫断的建木重新生长。”
建木生长这件事有药王秘传参与这件事,长黎倒是一点不惊讶。药王秘传是仙舟联盟信仰危机期间建立的尊崇药师信仰的组织,对药师的崇拜几乎和仙舟的历史一样长,经过云骑军持续不断的打击后,明面上已经销声匿迹,但暗地里仍在蠢蠢欲动的试图复苏建木。
长黎曾经和他们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都是一群把人当做药材的畜生,和丰饶神迹相关的事找他们准没错。
不过......
长黎问道:“仙舟外有帝弓司命的威灵驻守,能瞒过你的眼睛将星核带入罗浮,是不是有其他星神的令使出手?”
景元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想:“星穹列车是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变数,我放出星穹列车在外活动,倘若那位令使当真来到了罗浮,定然会去尝试接触星穹列车,可惜我们的对手很沉得住气。现在倒是药王秘传先浮出了水面。”
“你是准备一网打尽了?”
“除恶务尽,罗浮内部沉疴已久,此次危机不正是罗浮一扫沉疴的最好时机吗?”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却暗含着腥风血雨的威慑,但若想引蛇出洞,必要让对方看到有利可图,一旦控制不好,罗浮必生灾殃,联盟内部也会追责,其中的压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长黎心中长叹一口气,700年过去,景元的行事还是如此不拘一格,他的智计谋略往往如一把最锋锐的利剑,直指问题的核心,但也常常因此将他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将军你,你!”
你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一旦控制不好必成大祸,若有意外你要如何向联盟交代?
当着长黎的面,符玄考虑到要尊重将军的颜面,她没有把话说全说完,却狠狠瞪了眼景元以示自己的态度。
景元笑言:“别担心,我还有一只奇兵没用呢。”
景元转过身,看向走过来的列车组。
“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星核猎手有心让列车与我们缔结盟谊,景元就不客气啦。”
“容我向各位介绍,云骑骁卫,长黎。此次建木一事,他也会同我们一起处理。”
虽然情况紧急,但星还是有些忍不住频频看向长黎,他们每次见面,长黎的身份都不相同。
第一次,长黎是凭空出现的偷渡犯。
第二次,他变成了罗浮的阶下囚。
第三次,这人竟直接成了云骑军,现在还非常淡定地和她打招呼。
此人,恐怖如斯!
见奇兵就位,景元立刻开始他的部署。
符玄率领云骑军,清扫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而星穹列车需要取道工造司,再前往丹鼎司与符玄会合,如此一来,罗浮各个被星核侵蚀的司部便能重回罗浮的掌控之中。
只是......
长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等星穹列车的几人都离开了,也没见景元说他要做什么。
“云骑将军一向身先士卒,建木重生这样的大事已经涉及到了令使级别的战斗,我不相信你会稳坐中帐,不去前线反而将指挥交给别人。你要去做什么?”
越想长黎越不安,踟蹰着想要追问,又觉得景元怕是不会回答他了。
他最终喃喃的问道:“虽然知道你不是他,但我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啊!”
一时间,长黎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和景元出征的时候。跟随云骑随军出征总是免不了遇到危险,身在主力部队的景元更是冲在了抗击丰饶民的最前线,遭遇了不知道多少凶险,可即便如此,下次、下下次,景元依旧会站在战阵的最前线,为了更小的牺牲而挥刀。
他是不是想单独去找那个藏匿的星神令使?
于是长黎脱口而出,想将最危险的工作揽过来。
“这次事件不能造成太大的骚乱,不然十王司那边你交代不过去。”
“倘若你相信我,我去处理那个使建木复生的星神令使,你去处理药王秘传的残党,罗浮必须拿到他们与星神令使勾结的证据交给十王司。”
这样说着他就要往外走,但瞬间他又反应过来,他与景元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信任。
而景元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却并不言语。等长黎停下脚步后,才对长黎说:“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对罗浮的内务有些过于了解了,想必你的身份可不只是云骑骁卫这么简单吧。”
这话一出让长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打断了长黎关心则乱的情绪之后,景元又轻飘飘的略过了这个话头。
转而说:“既然你仍愿意为罗浮而战,那么我可以将信任交付于你吗?”
“罗浮建木被封印在毗邻麟渊境的洞天内,需要龙尊的力量才能开启,我要去找能让我们通往建木的那个人。”
“从现在起你就是罗浮的云骑骁卫,去找符卿吧,丹鼎司至今音信全无,恐怕已被药王秘传占领,但一定存在着很多可待救援的丹士,他们是罗浮不可或缺的力量,请你助符卿一臂之力,将他们解救下来。而且刀剑无眼,符卿的安危我也一并托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