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符玄神色越来越凝重,景元出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不要慌张,符卿,相信穷观阵是不会说谎的。你所述的卡芙卡之逻辑非常可靠,它正为我添上了一块拼图。”
“唯一让我有些疑虑的只有长黎,星核猎手指引他与我相见,笃定他会为巡猎增添助力,可见这人的身份不容小觑啊。”
“正好,让我们见一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符玄转头一看,两位云骑军带着长黎走了过来。景元挥了挥手示意云骑军为长黎解开镣铐后退了下去。
“在下罗浮将军景元,阁下执意要见我一面,如何,我这幅尊容可能入阁下的眼?”
景元笑着率先发问,可奇怪的是这位被云骑军带来的男人却一声不吭地看他,于是他也就这么看了回去。
长黎自离开星槎海后,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白色饰以暗纹的白色衣衫简洁干练,袖口紧束,肩部及腰间皆配皮甲,很明显的武人装扮,而且从他的仪态来看,必定有过从军的经历。
很轻易地,景元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长黎用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景元看,内心的思念被他如此鲜活的面容触动,几乎要压制不住喊出景元的名字,可符玄的一声质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们已经达成了阁下的要求,你的来历也该交代了。”
长黎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将内心的千回百转全部压下,如符玄所想道出了自己的经历。
“我来自这个世界之外,你之所以卜算不到我的情报,只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刻下我的痕迹,若是我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再长一些,以谋算无遗著称的仙舟太卜司恐怕能卜算的一清二楚。”
“油腔舌调就免了吧,听起来你倒是对仙舟很了解。”
虽然知道长黎在刻意恭维,可这话还是让符玄脸色好了一些。
“恐怕不仅仅是了解,你是不是认识我?”
虽然用着疑问的语气,但景元的神态中却带着笃定。
“从你行走的姿态来看,你拥有长时间的从武经历,又知道太卜司是仙舟的情报机构,看起来对这里也很熟悉的样子,唔...莫非是云骑军?——从你的表情看我猜对了。身为云骑,却不知道罗浮的将军是谁?从你出现到现在,时间上是够你知晓现在是哪一年。所以你来自过去,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而且你认识我,我说的可对?”
景元的语气和缓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对方将信息挖了个干净,通常这样的情况会令犯人感到情绪紧绷,从而更容易漏出破绽。
“刑讯逼供小技巧,我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把它用在我身上。”
虽是这样说,可长黎却从进门就开始的紧绷状态缓和了下来,仿佛是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相似之处,又像是终于将他和某人区分了开来。
这个发现让景元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关系还不错。”
“的确,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可惜他去世了。”
说到这里长黎有些沉默,很快又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自己。
“我确实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罗浮,曾担任云骑骁卫。星历7379年,我从罗浮辞职,准备环游星海,但意外被困到了一个星环带之中,就在我不知道如何离开时,一道光矢为我指明了方向,然后我就降落到了罗浮的流云渡。”
“至于我是如何知道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长黎拿出一张光锥递给符玄,“常乐天君找上了我,他要我参与到罗浮的异变之中,改变命定的格局。”
正是那张被欢愉星神送来的光锥,“确实有很强大的欢愉力量附着。”:符玄将光锥展示给景元看过之后又还给了长黎。
将光锥重新放回怀中后,长黎冲景元微微一笑:“这样算是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我知道你有所隐瞒,只要不危及到仙舟就无妨。”
“自然,我会助罗浮一臂之力,但有所令,无所不从。”
能达成共识就好,如此罗浮算是又多了一个战力
长黎自然的站到了景元身侧,这让景元微微侧目,却也没说什么,转而为他介绍罗浮如今的情况。
“罗浮如今的危机与星核有关,有人将星核带入了仙舟,造成了罗浮如今各司接连失守的境况。如今......”
话未说罢,外面突生异象,仙舟洞天使用特殊技术固定,牢固异常。可此时太卜司的地面却陡然晃动起来。一颗璀璨的树木拔地而起,展开遮天蔽日的枝条,枝丫蔓延横生出金黄的叶子。无数神异的符文在枝叶见垂下,神圣又诡秘,令人拜膜又教人恐惧。
一瞬之间,天地色变,建木重生。
“这是!建木重生了!”
符玄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