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男人结巴了好几声,突然深呼吸了一下,才终于找回点思绪。
他捂着脑袋,嘟囔道,“眼前怎么有点模糊呢……”
乙商等了他好一会,他才如梦初醒般说道,“啊……对了,我刚说了什么是吧……刚才那个男生来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咱们这萍南公寓可是高档住宅,业主素质都很高的,如果非要说有怪人的话,就是最近总有一个男人过来闹事。”
“闹什么事?”乙商问。
男人翻开桌上访客名册,找了两页便指着一处道,“就这个人,他都来好几次了,要求物业赔他钱。”
在乙商探究的眼神里,他接着说道,“哎,还是那个1702的事嘛。他说,1702的窗户里掉出了一只猫,砸他脑袋上了,给整成脑震荡了。他问我们要医药费、误工费啥的。我们领导说了……不该我们管的事情就不能管,我这才不好说嘛……”
他小声道,“哎,你记得给我保密啊!我私下收钱和说这些都是违规的……”
“嗯。”乙商打开手机拍照功能,“我拍一下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吧。”
弹幕又滚动起来:
【这还在直播呢,所有人都知道了。保密的可谓非常成功了哈哈哈哈!】
【商姐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心理素质真好。】
……
【史物有心吗?按理说她们只是化形而成的躯壳吧!】
【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男人左右探头看了看,非常谨慎地把名册和写着自己手机号的纸片一起塞了过来,“你和我的交易,也要保密啊!有什么事咱们电话沟通!”
“好的。”乙商应道,“还有个问题,1701里有几个人?”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刻,他问,“1701……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看到些东西,你想听吗?”乙商瞥了男人一眼。
“不……不用了。”男人突然想起乙商的特殊身份,好奇瞬间被打消,他老实道,“1701里住了一对母女,和一只狗。”
“母亲应该是三十多岁,每天正常上班,女儿刚上初中。狗……”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只大概这么大的土狗,黄色的。”
“他们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男人认真想了想,“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嘛……人都还好,我就觉得那只狗有些怪。”
“很大一只,但一声不叫。很安静,或者说沉稳?反正不太像普通的狗。”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的犹豫,“我感觉,它很像个人。”
“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乙商问。
“嗯。”男人尽力组织着语言,“那狗聪明得有些过头,她家的小女孩经常出来遛狗,但我感觉,她俩相处的状态,更像狗在引导那女孩玩。”
“我也说不好,反正,看着不太对劲。”
他的眼神瞟向乙商身后,突然闭上了嘴。
砰!
保安厅的窗户猛地关上。
一个男人从乙商身后急步冲出,把保安厅的玻璃敲得摇晃作响。
“你躲什么躲!”男人的头上还裹着绷带,声音却中气十足,立志要用噪音把保安逼出来才肯罢休。
屋里的人躲着不敢出声。
乙商走上前,礼貌道,“您好,我是萍南公寓的物业,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找我?”
“你?”男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很不相信,“你们上班能穿成这样?”
“我是领导,所以穿什么都可以。”乙商说。
弹幕再一次对乙商说瞎话的能力叹为观止。
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行,你是领导,肯定能解决我的问题吧。”
他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这是我的诊断证明书,如果你们再装死,我就直接找律师起诉!”
乙商接过纸张。
第一张纸上写着:王彦,男,43岁。脑震荡二级。
后面还附带着很多医院的票据,乙商简单翻了一下,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一万五。
“看清楚了?”王彦拿回资料,“除了医药费,你们还得赔偿我误工费,营养费……你们这可是犯罪!”
乙商平静道:“赔钱可以,但我们需要再详细了解下当天的情况。”
王彦语气很不耐烦。
“你们物业之间不沟通吗!我都说好几遍了!我好好在下面走着,你们公寓楼突然掉下来一只猫,给我砸的头晕眼花,要不是好心人路过帮我报了120,我都不一定死在哪了!”
“我都问过律师了,1702业主和你们物业都有责任!一个也别想跑!”
乙商问:“您怎么确认是1702掉下来的呢?”
“我看见了啊!”王彦激动道,“就那家开着窗户,我都拍照保留证据了!我可不是法盲!”
乙商:“方便把图片发我一份吗?我这边做个留存。”
王彦冷哼了一声,“行,免得你们不认账,你把手机号给我来。”
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张图片被传到了乙商的手机上。
深夜暮色中,公寓的平整的外立面上,只有高处的一扇窗户大开着,隐隐透出屋内的灯光。
乙商数了一遍,17层,从左至右的第二扇窗户。
是苏颜的家,1702。
“看着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这图可是带着地点和时间水印的!就是起诉也能作为证据!”男人指着照片下面某处大声道。
乙商问,“那只猫,您还有印象吗?”
“应该就是一只黑白花的土猫吧,长得挺好笑的,脸上只有一半花纹,像带了个眼罩。”王彦气道,“跑的倒是很快,我都追不上。”
和皮皮同样的奶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