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实验室，唐月和余尚年围着一台正在测试的设备。环境模拟仓内，湿度设定为百分之九十五，温度二十五度。设备已经连续运行了七十二小时，内部干燥剂模块已经饱和。

金铭指着屏幕：“湿度传感器的读数在缓慢上升，再过二十四小时，可能会超过警戒线。”

余尚年：“增加干燥剂的容量，或者设计成可更换的。山城那边的维护团队可以定期更换。”

唐月：“干燥剂更换周期多久？”

金铭：“按照现在的湿度，一个月一次。”

唐月：“频率太高，维护成本大。能不能在设备外壳上做文章，减少内部结露？”

余尚年：“可以加一层疏水涂层，但成本会增加百分之五。”

唐月：“加。宁可成本高一点，也不能让设备在山城趴窝。”

金铭记录下要求，又问：“唐总，谷总那边问滨城的防水检测流程改好了吗？”

唐月：“改好了。你发给他。”

金铭犹豫了一下：“谷总还问……您什么时候去滨城。”

唐月没回答，转身走了。金铭和余尚年对视一眼，余尚年笑着轻轻摇头，金铭偷笑低头干活。

谷氏工厂，老周站在新产线旁边，面前是一排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北极版设备。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防水检测作业指导书》，逐条核对。

“密封圈检查、螺丝扭矩测试、气密性检测、通电老化……”他念完，对旁边的质检员说：“每一条都要做，少一条，这批货不能出。”

质检员小刘点头。老周又走到另一条产线，正在生产的是南方高湿版。他拿起一个外壳，仔细看表面的疏水涂层，用指甲刮了刮，没有脱落。

“涂层厚度测了吗？”老周问。

小刘：“测了，在标准范围内。”

老周：“好。山城那边等着用，这批加急。”

谷小飞从滨城打来电话：“老周，新一批设备什么时候到？”

老周：“后天。谷总，您那边还缺什么？”

谷小飞：“缺人。小杨一个人忙不过来，您能不能再派个徒弟过来？”

老周想了想：“让小赵去。他刚出徒，正好练练。”

谷小飞：“行。您跟他说，这边条件艰苦，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老周挂了电话，找到小赵。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听到要去滨城，眼睛亮了：“周师傅，我去！”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穿点。那边冷。”

滨城项目进入冲刺阶段，需要在两周内完成两百根立杆的安装。谷小飞把施工队分成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一个片区，每天早出晚归。

小杨独立带一个小组，她是现场唯一的女工程师，但干活比谁都利索。立杆时，她蹲在基坑边，亲自测量深度，指挥工人浇筑水泥。风很大，她的脸被吹得通红，但手很稳。

小赵到的那天，被分到小杨的组。小杨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小赵？老周说你刚出徒。”

小赵点头：“杨姐，我会好好干的。”

小杨：“别叫姐，叫杨工。干活。”

小赵赶紧跟着她，搬设备、拧螺丝、测信号，手忙脚乱但很认真。中午休息时，小杨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喝点热的。别冻着。”

小赵接过，心里暖洋洋的。

谷小飞在各个小组之间巡查，腿上绑着护膝，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走到小杨的片区，看到立杆已经立好了十几根，进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