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氏工厂，老周带着小杨在产线上做最后的培训。小杨穿着工装，马尾辫扎得紧紧的，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

老周指着设备上的一个接口：“这个防水塞，安装前一定要检查密封圈有没有歪。歪了就会进水，冬天结冰，整个设备就废了。”

小杨：“记住了，周师傅。”

老周又拿起一把扳手：“拧螺丝的时候，扭矩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外壳会裂，太小不密封。你试试。”

小杨接过扳手，对准螺丝，稳稳地拧了下去。老周拿扭矩仪一测，刚好在标准范围内。

“不错。”老周难得夸人，“谷总说你行，我看你也行。”

谷小飞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陈默说：“老周真会带徒弟。”陈默：“老周带了多少年了。”谷小飞：“也是。”

老周走过来，把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给谷小飞。“谷总，这是我年轻时在东北林场用的笔记本，里面记了一些极端低温下的施工经验。您带着，可能用得上。”

谷小飞接过，翻开，里面是老周工工整整的字迹，画着各种草图，标注着温度、材料、工具。

“老周，这是您的宝贝，我不能要。”

老周按着他的手：“给您，就是您的了。我这辈子，值了。”

谷小飞鼻子一酸，把笔记本揣进怀里。

滨城，气温零下三十八度。小杨穿着厚厚的工装，站在空旷的工地上，手里拿着勘测仪。谷小飞在旁边指导。

“先测土壤冻层深度，每十米一个点。数据记下来，回去给唐总分析。”谷小飞说。

小杨蹲下来，把勘测仪插入地面。仪器显示冻层深度已达一米二。她记录下来，又走到下一个点。

风很大，吹得她脸疼。但她没有缩脖子，咬着牙继续。

谷小飞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老周去工地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懂，老周手把手教。

“小杨，累了就休息一下。”

小杨摇头：“不累。谷总，这个点测完了，下一个在哪？”

谷小飞指了指远处的路口：“那边。”

两人在风雪中走了两个小时，测完了所有预设点。回到车上，小杨的手冻得通红，但她先把数据整理好，才搓手取暖。

谷小飞把暖风开到最大，递给她一杯热水：“你很厉害，我第一次跟老周出去，回来就发烧了。”

小杨笑了：“周师傅跟我说过。他说您躺了三天。”

谷小飞：“……老周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小杨：“他说，谷总您虽然笨，但肯学。”

谷小飞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