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老周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周静递上纸巾：“老周，您别再哭了。”

老周哽咽着说：“我这是高兴啊。”

苏云和陆铭并肩站着，苏云轻声感叹：“他真的做到了。”

陆铭低声道：“他比我勇敢。”

苏云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陆铭沉默。

周年活动后，拓展事业部进军省外第一个项目——一个北方城市，人口规模与示范城市相当，但气候条件不同（冬季严寒），对硬件设备提出了新要求。

谷小飞带队去实地考察，发现当地冬季最低气温零下三十度，现有的设备防水防尘等级够了，但防冻不够。他立刻让老周研发低温版本。

老周带着徒弟们连续测试了两周，最终找到了合适的加热方案——在设备内部加装微型加热片，配合温控开关，零下四十度也能正常工作。

客户很满意，签了合同。这是联合体第一次走出本省，意义重大。苏云在周报上写道：“第一步已经迈出，后面还有一百步。”

与此同时，冯岩教授的新书《智慧城市：从技术到治理》出版了。书中用了一整章的篇幅，详细剖析了智慧城市建设标杆项目示范城市的实践案例。

新书发布会上，冯岩教授特意邀请了苏云、唐月、谷小飞、陆铭四人上台，作为案例的亲历者。

冯岩教授介绍：“智慧城市建设标杆项目最值得称道的，不是技术有多先进，而是他们建立了一套‘技术-制度-人文’三角平衡的治理体系。这套体系，可以复制到任何城市。”

台下记者提问：“冯教授，您觉得联合体模式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冯岩：“是人。不是技术，不是资金，是人。他们有一支能打硬仗、有温度的团队。其他城市要复制，首先要复制这支团队的精神。”

谷小飞在台下小声对陆铭说：“冯教授这是在夸我们。”

陆铭：“他是在夸中国智慧城市的探索者。”

谷小飞：“也包括我们。”

陆铭：“包括。”

又是一个深夜，联合体指挥部的灯依旧亮着。苏云和陆铭在阳台上喝着咖啡。

陆铭开口道：“省外的项目已经签下来了，你总该松口气了吧。”

苏云摇摇头：“松不了。项目规模越大，肩上的责任就越重。”

陆铭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歇一歇？”

苏云望着远处：“停不下来。这对我而言早已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种使命。”

陆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我也停不下来。你到哪里，我的法律服务就跟到哪里。”

苏云转过头看向他：“陆铭，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陆铭笑了笑：“你猜。”

苏云：“猜不到。”

陆铭上前一步，认真地说：“那我告诉你——因为你是苏云。”

苏云皱了皱眉：“这算什么答案？”

陆铭眼神坚定：“这就是答案。”

两人沉默，夜风轻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