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一千台设备交付后，客户非常满意，追加了订单。谷小飞在四人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备注：“谷氏独立迈出第一步。”

苏云抢了最大的，回：“恭喜。”

唐月也紧跟着抢了，回：飞总威武.jpg

陆铭最后抢，回：“孩子长大了。”还附加了一个老父亲的表情。

谷小飞：锤爆你.jpg

苏云提议，定期召开市民恳谈会，邀请APP上活跃的用户和曾经投诉过的居民，面对面交流智慧城市的使用体验。

第一次恳谈会，来了二十多人，大部分是大爷大妈。谷小飞准备了水果和茶水，坐在角落里记录。

一位大妈发言：“那个红绿灯，以前绿灯时间太短，我过马路要小跑。现在长了，我能慢慢走了。谢谢你们。”

一位大爷说：“环境监测那个APP，我每天看。PM2.5高了我就戴口罩，低了我就出去遛弯。好用。”

也有人提意见：“公交车到站时间不准，有时候显示5分钟，等了10分钟还没来。”

唐月当场记录：“这个问题我们正在优化，预计下个月升级算法。”

还有人说：“APP上的字体太小，我们老花眼看不清楚。”苏云看向余尚年，余尚年说：“下个版本增加大字体模式。”

恳谈会结束后，谷小飞感慨：“以前觉得做项目就是写代码、装设备。现在觉得，让人满意比写代码难多了。”

苏云：“让人满意不是目的。让人参与才是。城市是他们的，他们说了算。”

“算不算也不是我说了算。”金铭在工位上急急火火的收拾好东西，不加班了，准时下班。

“哎，金工，金工，你不跟我说算不算，我下一步怎么开展啊？”金铭手下的工程师拿着请示文件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原本的工作狂上司，风一般的刮走了。

这是他这一周第五次准点下班，居然还开始注意穿着——昨天穿了件没见过的格子衬衫，今天连皮鞋都擦得锃亮。周静第一个发现，她端着咖啡杯在金铭工位旁晃了两圈，找了个单独的机会偷偷问：“金铭，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金铭脸一红，手指在键盘上乱敲了两下才抬头：“没……没有。”

周静把咖啡杯往他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碰撞出轻响：“你骗不过我的眼睛。上周三你说要改bug加班，结果六点零五分就在电梯口撞见你；昨天穿的那件格子衬衫，领口标签还没剪呢。”她往前凑了凑，“对方是谁？”

金铭攥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视线瞟向窗外：“就……就是谷氏工厂的那个质检员，小刘。”

周静挑眉：“你和小刘？上次去工厂对接系统，你不是说人家小姑娘虎得很嘛，还给你出难题，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金铭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次我去培训，她问我技术问题，加了我微信……”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后来经常聊天……”

周静忍着笑，从包里掏出袋坚果推过去：“挺好。唐总知道吗？”

金铭突然抬头，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您别告诉唐总！”他咽了口唾沫“我怕她觉得我影响工作，毕竟穹顶算法迭代正到关键时候……”

周静收起笑容：“唐总不是那种人。”看金铭还是一脸紧张，她话锋一转，“不过不要因为这样耽误工作，自己把握好。”说完拍了拍金铭的肩膀。

金铭点头。但没过多久，唐月还是知道了——因为金铭在代码注释里写了一行“// 小刘今天生日，早点下班”。金铭review代码时看到，截图发给了唐月。唐月看了，没说什么，只是把金铭的加班时间调减了。

谷小飞听说后，对金铭说：“你跟我们谷氏的姑娘谈恋爱，是好事。要不要我帮你撮合？”

金铭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挺好的。”

谷小飞转头对老周说：“老周，你认识小刘吗？帮我盯着，别让小刘受欺负。”

老周：“谷总，小刘在咱们长有个外号。”

谷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