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源资本董事会会议室。沈先进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两位大LP代表,以及几位投委会成员。
一位LP代表开口:“沈老,苏总以个人股权为项目担保,我们理解。但现在项目风险频发——337调查虽然初裁胜诉,但赛博瑞还在上诉;谷氏又出了质量事故;穹顶的技术架构也在调整。我们作为LP,有理由担心资金安全。我们要求苏总追加个人担保,或者引入第三方审计。”
沈先进面色平静:“各位,项目的风险一直都在,但苏总每一次都化解了。337初裁胜诉,谷氏的问题已经解决,穹顶的架构调整也在可控范围内。你们现在要求追加担保,是不信任苏总,还是不信任我?”
另一位LP代表:“沈老,我们不是不信任,是规矩。”
沈先进站起来:“规矩是人定的。苏总已经押上了她个人的全部身家,你们还要她押什么?押命吗?”他顿了顿,“如果你们坚持,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追加担保。但你们要记住,瀚源能有今天,不是靠保守,是靠苏总父亲当年的冒险。现在,苏总在走同样的路。”
会场沉默。最终,LP代表们同意暂不追加担保,但要求每月提交详细的项目进展报告。
会后,赵昕对沈先进说:“沈老,您刚才那番话,真硬气。”沈先进叹了口气:“我不是硬气,是没办法。小云这孩子,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李浩明按照苏云的部署,让儿子把赛博瑞的中间人约了出来。地点在一家茶馆,陈默和何淑提前布置了录音和摄像设备。
赛博瑞的中间人姓孟,自称“咨询公司顾问”。他开门见山:“小李,你爸在瀚源,只要能把穹顶的供应链名单和成本数据弄出来,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先付一半。”
李浩明的儿子按照事先排练的话术:“孟总,上次的事差点让我爸丢了工作,这次我要先看到钱。”
孟总笑了:“聪明。”他当场用手机银行转了25万。李浩明的儿子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摄像头。
拿到完整证据后,何淑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陆铭将证据副本提交给京市知识产权法院,作为赛博瑞恶意诉讼和不正当竞争的新证据。
孟总在茶馆门口被警方带走。赛博瑞方面则声明“该人是临时聘用的第三方顾问,公司对此不知情”。但证据链清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苏云对李浩明说:“李总监,这次你立了功。技术评估总监的位置,还是你的。但你儿子,必须离开这个行业。”
李浩明老泪纵横:“苏总,谢谢您。我让他回老家种地,再也不碰这些了。”
又一次深夜,苏云家阳台。四个人难得聚齐,每人手里一杯热茶。
谷小飞先说:“这次质量事故,让我明白了——光有热情不够,还要有体系。我请了一个质量专家,下个月入职,专门帮谷氏建体系。”
唐月:“技术架构的教训是,不能只盯着功能,还要盯着性能和扩展性。后续的数据层重构,我们打算开源部分模块,吸引社区贡献。”
苏云:“资本这边,沈伯替我扛了一次。但我不能总让他扛。我打算引入一家战略投资者,稀释我个人股权,但增强资本实力。”
陆铭:“法律上,赛博瑞的337上诉和国内反诉,我们都有胜算。但时间在我们这边,拖得越久,他们成本越高。”
谷小飞突然说:“你们说,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们会不会散?”
唐月看了他一眼:“不会。”
谷小飞:“为什么?”
唐月:“因为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不是合同绑的,是这些破事绑的。”
谷小飞笑了:“那就好。我还想继续吃苏总的排骨,听陆律讲法律段子,看唐总骂金铭。”
陆铭:“我什么时候讲过段子?”
谷小飞:“你上次说‘赛博瑞的律师比我家老周的扳手还硬’,那就是段子。”
四个人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