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陆铭陈述。他先从法律程序入手，指出赛博瑞在起诉前未与穹顶进行任何善意许可谈判，违反专利诉讼的“通知义务”。然后话锋一转：“技术问题，请穹顶的技术总监余尚年博士说明。”

余尚年站起来，走向证人席。他的英语带着一点口音，但极其流利。

“法官，赛博瑞的专家意见混淆了‘技术领域’和‘等同侵权’。我们的异步共识算法基于DAG（有向无环图），而赛博瑞的专利基于PBFT（实用拜占庭容错）。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就像汽车和火车——虽然都是交通工具，但工作原理不同。”

他在屏幕上展示了两张技术架构图，逐项对比差异。金铭在旁边辅助操作，手已经不抖了。

赛博瑞的律师反驳：“余博士，你的算法虽然在架构上不同，但实现的效果相同——都是低延迟、高吞吐的共识机制。”

余尚年微微一笑：“按照您的逻辑，所有汽车和火车都能运输人员和货物，所以它们应该被视为‘等同’？专利法的‘等同’不是看功能，而是看手段、方式、效果三方面的实质性相同。我们的手段完全不同。”

法官问了一个问题：“余博士，你们有没有文献证明DAG共识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

余尚年：“有。2018年福历大学的博士论文，以及2017年大为提交给欧洲电信标准协会的技术草案。我们已经作为证据提交。”

法官点头。

金铭在旁边偷偷给周静发消息：“余总太帅了。”周静秒回：“别分心。”

听证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最后，法官没有当庭裁决，表示“需要时间审议”。

走出法庭，陆铭长出一口气：“余总，你今天表现太好了。”

余尚年：“我只是说实话。”

金铭：“余总，您刚才说‘汽车和火车’那个比喻，绝了！”

余尚年难得笑了：“临时想的。”

一周后，国际贸易委员会发布初裁：驳回赛博瑞关于两项专利的侵权指控，认定穹顶的技术不构成侵权；但对另外一项专利，认为“存在事实争议”，需要进一步调查。

赛博瑞的临时禁令申请被驳回。

陆铭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到微信群，这时的微信群又加入了新成员，更加热闹了。

唐月欢呼：“赢了！！”

苏云问：“争议的那项怎么办？”

陆铭回复：“继续调查，不影响项目。赛博瑞可以申请复审，但至少半年内不会有新进展。”

谷小飞：“足够了。半年后我们的国产芯片替代已经完成，不需要进口元器件了。”

陈默在群里冒泡：“恭喜恭喜！苏总，今天是不是该请客？”

苏云：“你请。”

陈默：“我没钱。”

苏云：“那你别吃。”

谷小飞：“我请，来我厂里，老周杀鸡。”

唐月：“谷小飞，你厂里养鸡？”

谷小飞：“食堂养的，土鸡。”

陆铭：“……你们厂还养鸡？”

谷小飞：“增强员工幸福感。”

群里一片欢乐。

当晚，谷氏老厂区食堂。老周真的杀了两只鸡，炖了一大锅鸡汤。谷小飞又贡献了馄饨，说是“鸡汤馄饨，双倍补”。

苏云、唐月、陆铭、陈默、周静、赵昕、许悦都来了。沈先进没来，但让人送了一箱好酒。李浩明没被邀请——苏云说“暂时不适合”。

谷小飞端着碗，站在中间：“各位，今天国际贸易委员会初裁，我们赢了第一回合！但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硬仗。我先干为敬！”他一仰头，把一碗鸡汤干了，烫得直咧嘴。

周静笑：“谷总，那是汤，不是酒。”